是玉兒苦苦哀求,他才咬牙應下了留下這個孩子的請求。
蘇箐箐壓根顧不上門外的男子,探索到女子極為不平穩的脈搏,“賢王,勞煩你安撫一下外面的人。”
本在院子里喝茶的賢王,悠悠抬起了頭,看著淚流滿面的男子,“你若想讓她早點走,盡管鬧。”
不得不說,在拿捏人這一塊兒,還是賢王有經驗。
這不,僅僅幾個字就讓男子止住了哀嚎。
沒了男子在外影響女子,蘇箐箐也能更加專心為女子順胎位,“你身體雖然孱弱,但也不是沒有活下來的希望。”
“你難道不想親眼看看他長什么樣嗎想象一下他一年后踉蹌著步子朝你跑來,軟糯糯的叫你娘。”說著的同時,她已在開始順胎位。
之所以要說這番話,她還是為了勾起女子的求生意志。
見女子眼神已經開始渙散,聲音也開始嘶啞,又道“那外面那個人呢你剛才也聽到了,你若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他可能也不會獨活,到時候你的用命換來的孩子該怎么辦”
這話到底還是觸動了女子,用力想要咬住自己的舌尖,卻被墨菊眼疾手快用毛巾被代替。
一點,再一點。
等宮口開到十指時,順位也終于完成。
“現在他的胎位已經正了,你跟著我的節奏來,吸氣,呼氣”
女子拼勁全力跟隨著蘇箐箐的節奏,一次,兩次。
等到十次時,她的意識開始模糊,恍惚中她聽到了一聲啼哭聲。
那是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想親眼看看他的她,努力想要掀開似閘門一般的眼簾。
放下剪刀,蘇箐箐直接將手中的孩子遞給了墨菊,快速用銀針給女子穩住心脈。
可女子的心脈早年就已受損,如今這番雖讓女子勉強醒了過來,但堅持不了片刻。
知曉女子想見孩子,立馬給了墨菊一個眼神。
打開門將男子給放了進來,并將孩子一并交給了男子,將最后的時間留給了他們一家人。
等走到院子中時,蘇箐箐才發現原來自己的后背已經被打濕。
就是額頭,也滲出了滴滴汗珠。
剛要抬手用衣袖擦拭,便見賢王遞來了一張手帕,“新的。”
“謝謝。”等擦拭好了后,便小心的坐在了賢王的旁邊,若有所思的看著屋子里面。
“你說,她當初是不是也像她這般”賢王的聲音很輕,但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
方才他一直在想,那時候的她,是否也如里面的女子一樣,傻傻的堅持著自己想要堅持的。
就是死,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守護他。
更甚至為了不讓他難過,還讓他誤會她。
蘇箐箐自知曉他話里的意思,眼神沒有挪開半分,“無論是她還是她,都在用生命在去愛。”
回頭看著賢王,強調道“所以你更要好好的活著。”
否則又怎么能對得起“她”那番良苦用心
賢王心中那根緊繃著的弦在這一刻有了些許松動,抬眸看著傳出嘶吼的屋子,淡淡道“她做到了。”
恭喜宿主,攻克值增長50分。
蘇箐箐微扭頭看了他一眼,囁嚅著唇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說出。
此時,那扇緊閉的門也被再度打開。
不過才半柱香的時間,男子就宛若度過了十年一般,眼里多了幾分滄桑。
縱是如此,卻也還是感激的朝她鞠了一躬,“謝謝你。”
蘇箐箐剛要說話,男子的話音又響起,“她讓他告訴你,若此時讓你費心神之人是那個愛你如命的人,那就值得。”
“愛你如命”四個字直直撞擊進了蘇箐箐的心里。
一個愿意為了她,背負罵名的人可不就是愛她如命嗎
可她做了什么用他最害怕的字語與中傷他。
別人的言語有那么重要嗎行醫問世,她遭受的質疑與指點還少
為何就獨獨對他那么狠
她一句又一句的問著自己,心也愈發的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