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梢的鳥兒嘰嘰喳喳的叫喚著,陽光從樹梢中透進來,落了一地斑駁。
裴掠閉目養神,聲音劃破微風傳入耳中,“放心吧,我只是來看看,不會對你們做什么。”
那人正準備開口,他又接著說,“走吧,她回來了。”
樹葉傳來一陣沙沙聲,唐斐回來后,皺眉看著周圍。
她將用樹葉端著的水遞給裴掠,淡淡的問,“有人來了”
裴掠喝了口水后,點了點頭,“嗯,但是你來之前就離開了,沒現身。”
唐斐聞言,臉上掛著些狐疑,但沒再開口。
裴掠臉色依舊蒼白,唐斐抬頭看了一眼湛藍的天空,低頭看著裴掠,“能走了嗎”
“嗯。”裴掠說完,艱難的起身。
正準備嚶嚶嚶,唐斐卻先一步扶著他往前走。
他側頭看著她的側臉,眼中溢滿笑意,“斐斐,你變了。”
唐斐眉頭微微一皺,并未言語。
裴掠自顧自的說著,“今天之前,你的心是冷的。”
“如今也一樣。”她聲音冷冷的說著,語調卻有些別扭。
裴掠也不爭論,而是順著她的話接下去,“斐斐說什么便是什么。”
唐斐耳根有些紅,也不再開口,扶著裴掠一路往叢林深處走去。
越過一片原始森林,兩人站在山頂俯瞰這一方天地。
外人看來,這里只是個尋常的大森林,除了鳥獸花草,并無其他東西。
但是唐斐看著空中繚繞著的銀色光芒時,眉頭始終緊皺。
見裴掠面無表情,唐斐淡淡的問,“你能看到嗎”
裴掠伸手指了指叢林上方的天空,“是那些密密麻麻的細線嗎可以看到。”
唐斐皺眉點頭,“那是聚靈陣。”
“干嘛用的”裴掠滿臉茫然,眼中卻藏著一絲贊賞。
唐斐薄唇微張,清冷的聲音緩緩傳來,“收集四方靈氣,有利于修養身心,修煉之人若是長期居于此地,修行會大有精進。”
裴掠聞言,伸手指了指那些銀線下方繚繞的黑氣,“哪個黑色的東西呢”
“你果然能看到。”唐斐滿臉平靜的說道。
裴掠笑的坦蕩,“從來沒想要隱瞞斐斐的。”
唐斐眼中藏著一絲茫然,“為什么會看到”
“陰年陰月陰帝陰時出生的人,還有什么不可能的。”
裴掠微微勾唇,語氣輕松的仿佛在闡述別人的事情一般。
唐斐聞言,眉頭皺的更緊,“這也是南巫族給你下咒術的原因”
裴掠無所謂的聳聳肩,蒼白的臉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容,“大概吧,總之京都那些能人異士,沒人想讓我活著。”
見她半天不說話,裴掠不安的問道,“斐斐,不該不會也因為這個嫌棄我吧”
唐斐回神看了他一眼,緩緩搖頭,“不會。”
裴掠狀似安心的呼出一口氣,“那你剛才不說話,是在擔心我嗎”
“想起一個故人。”
唐斐神情淡淡的,打斷了裴掠的美好幻想。
裴掠好奇的問,“故人是斐斐的朋友嗎”
“算是。”
唐斐語氣清冷的說完徑直扶著他往前走,任憑他再怎么追問她也一言不發。
裴掠總覺得,她口中那個故人,對她來說應該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