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又往里走了好長一段距離,遠遠的看到原處山間飄出一陣青煙。
裴掠的臉色越來越蒼白,起初還能跟唐斐閑聊,走到現在已經沒辦法開口說話,整個人幾乎是掛在她身上。
唐斐感覺身上重量又加了一點,她偏頭看著昏昏欲睡的人開口問,“還好嗎”
“不太好。”隱忍的聲音緩緩傳來,血腥味在她鼻翼炸開。
“你先歇會兒,我破開這個陣法。”
她一邊說,一邊扶著裴掠坐在一旁的石頭上。
聚靈陣和聚魂陣同時存在便會產生相克的效果,而這樣的效果就是咒術的催發劑,裴掠能堅持到現在,讓唐斐對他刮目相看。
她扶著裴掠坐下后準備起身破陣,裴掠卻突然拉著她的衣袖,蒼白的面容上滿是擔憂,“破陣會對你有什么影響嗎”
“不會,這里是陣眼,所以破陣會更容易。”
唐斐淡淡的說完,不動聲色的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起身離開。
裴掠看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她這是在解釋剛才為什么不破陣嗎真可愛。
唐斐神情淡漠的站在五棵樹中央,乍一看沒什么區別,但是細看的話五棵樹分別對準了不同的方位,形成了一個五行八卦陣。
陣眼是最脆弱的地方,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她站在哪兒面無表情,但此刻腦海中都是恐怖的嘶吼聲,黑氣將她整個人包裹著,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吞噬。
裴掠看著她身邊那些惡鬼,眉頭緊緊一皺。
不是擔憂,而是因為唐斐身上散發的鬼氣,比那些惡鬼恐怖上千倍。
斐斐,你到底藏著什么樣的秘密,為什么活人身上會有這么濃的鬼氣。
他正想的出神,前方傳來一陣不小的爆炸聲,唐斐直接將那五棵樹炸翻了,林中的飛鳥被驚走一片。
而那些聚在陣眼周圍的惡鬼瞬間消失不見,裴掠捂著心口,好像那種剜心刮骨的感覺確實得到緩和。
唐斐雙手負于身后,踩著一地狼籍款步而來,稚嫩的面容上掛著不符合這個年紀的深沉和清冷。
身上籠罩著一層淺淺的光暈,像是將自己和這個人間隔絕開來。
裴掠見此,眉頭輕輕一皺,他扶著一旁的樹起身,跌撞著朝她走去。
她身上那層光暈被他毫無預兆的撞開,毫不留情的將她拉回人間。
他站在她跟前,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斐斐,你真厲害,不過這么大動靜,估計會引起南巫族的注意了。”
唐斐彈了彈衣袖上的灰塵,微微勾唇,“省的自己找路。”
“來者何人”話音剛落,前方傳來一道嚴厲的呵斥聲。
“來了。”裴掠臉上掛著寡淡的笑容,說話的聲音卻一如既往的溫潤。
“走吧。”唐斐淡淡說完,徑直朝前走去。
裴掠看著她的背影,站在原地沒動,“斐斐,走不動,能扶我一下嗎”
“陣法已破,你的咒術暫時不會再發作。”
清冷的聲音劃破空氣傳入耳中,掛在樹梢的鳥兒也被驚的打了個寒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