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從天橋離開,一路往城北走。
裴掠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后,造就了喧鬧街道上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他捂著心口一臉虛弱的裝可憐,“斐斐,能等等我嗎”
唐斐腳步不停,不緊不慢的走著。
裴掠眼中劃過一抹無奈的笑容,喘了口氣后連忙跟上她的步伐。
唐斐循著剛才感受到的東西一路往前,直到走到城北郊外的森林中才停下腳步。
下一刻,裴掠的聲音在身后傳來,“有什么不對嗎”
唐斐搖搖頭,“沒事。”
她死寂的眸子中染上一絲淡淡的疑惑,剛才明明就是這里,沒感覺錯,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有呢。
她正出神,耳邊傳來裴掠隱忍的聲音,“斐斐”
唐斐回神看著他,眉頭微微一皺。
此時他臉色蒼白的靠在樹干邊,額頭上布滿一層薄汗。
裴掠深吸一口氣,語調有些沉重,“不知道怎么了,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撕扯著疼。”
唐斐眉頭緊緊一皺,“近日去了哪兒”
“云云城。”裴掠說完,大口喘息著,面色更加慘白。
“南巫族”唐斐呢喃一聲,臉色突然一變,“該死,蠱”
裴掠睜開眼睛,疑惑的看著她,“蠱”
唐斐皺眉又問,“方才是否聞到一陣馨香”
裴掠艱難的點了點頭,“梔子花的味道。”
唐斐抿著唇,“誘發蠱毒的因子。”
難怪她說這香味來的蹊蹺,還以為是有人在這兒煉蠱,沒想到竟是沖著他來的。
她斂了眼中的情緒,語氣冷冷的問,“你到底是誰”
裴掠苦笑一聲,“斐斐,這種時候,是不是先救我的命比較好”
她神情淡淡的開口,“蠱毒不會要了你的命,頂多折磨一下你而已,母蠱不死,子蠱生生不息。”
“一天找不到母蠱,你身上的蠱毒就解不開。”
裴掠聞言,眸光暗了暗,“和咒術相比呢”
“異曲同工,南巫族本就擅長這些東西,咒術和蠱是他們壓箱底的本事,你一個人就占了兩樣,驕傲吧。”
聽著她語氣中的幸災樂禍,裴掠突然覺得有些悲傷。
“斐斐,我現在很難受。”他蒼白的面容上掛著虛弱,瀲滟的桃花眼中蘊滿水汽。
常人看到這樣的他,很難拒絕,但是不巧,唐斐就不是常人。
她摸著手里的玉佩,看向裴掠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探究。
看了好一會兒,她暗嘆應該不是,玉佩可能只是巧合。
已經過去了這么多久,一切都得小心,千萬不能找錯人。
她想的出神,裴掠卻正受著剜心刮骨之痛。
他捂著心口,呢喃一聲,“斐斐,好疼”
唐斐回過神來,走到他身邊掀開他的衣袖。
白皙的手臂上一條血紅色長線自手腕而出,此時攀附在肌膚上,馬上到手肘了。
唐斐語氣平靜的看著他說,“紅線蔓延至心臟時,就是你的死期。”
裴掠靠在她纖瘦的肩膀上,神情淡淡的問,“還有多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