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看下蠱之人,若他想你早點死,快則三年,慢則五年十年也說不準。”
唐斐剛說完,裴掠就笑了,“三年,夠久了,指不定三年沒到我就先自己去死了。”
唐斐聞言,眉頭緊皺著,那雙隨時隨地都充滿笑容的眸子中,此時藏著一絲淡淡的傷痛。
她怔愣間,裴掠祈求的看著她,“斐斐,能麻煩你送我回去嗎”
她抿著唇一言不發,但還是伸手將他扶起。
見鬼,剛剛為什么會覺得有點傷感。
難道是因為這人和從前的自己有幾分相似
不能吧,肯定是太久沒來陽間,容易被感動。
她一路上想了許多,唯獨沒往正確的方向想。
到南苑的時候,沒看到裴青的身影,她正思索要不要把人放這兒就走,裴掠靠在她肩頭,虛弱的開口。
“斐斐,可以送我進去嗎”
唐斐眼中劃過一抹尷尬,佯裝淡定的輕咳一聲后,扶著他往里走。
茶館中氣氛壓抑的有些可怕,前兩次來能看到身著復古長衫的服務員們忙碌的身影,但是今日院里空落落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靜謐的讓人恐懼。
她扶著裴掠站在院子中,淡淡的問,“還要進去嗎”
裴掠虛弱的點了點頭,祈求的問,“斐斐可以陪我嗎”
唐斐思量一番,扶著他往里走。
兩人剛入內院,就看到院里整整齊齊的跪著兩排人,而前方則躺著一具鮮血淋漓的尸體。
裴青臉頰紅紅的低頭立在一旁,明顯是被人打了。
看到唐斐和裴掠,他神情驚恐的抬頭,似乎是想提醒兩人離開。
但是不巧,門口站著的另一道身影也看到了兩人。
“二爺,既然來了就進屋吧,老夫人已經等了很久了。”
那人四十出頭的模樣,一副下人模樣打扮,神情卻倨傲的和身份不符。
唐斐扶著裴掠從她跟前經過的時候,眉頭微微一皺。
黑氣纏身,手上亡魂無數。
見唐斐提步準備進去,那人連忙上前開口,“這位小姐留步。”
裴掠靠唐斐的支撐站直了身體,神情淡漠的看了那人一眼,溫潤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凌冽的殺意。
“南苑還是我說了算,我的人你沒資格質問。”
那人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很快低下頭恭恭敬敬的說,“二爺說的是。”
裴掠給了唐斐一個安心的眼神,兩人同時提步往里走。
內室,平日里龍涎香的味道被玫瑰花香所替代,剛進屋裴掠眉頭就緊緊一皺。
“阿嚏”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鼻頭紅紅的,看起來有些可愛。
他松開唐斐的手,一步步朝香爐走去。
唐斐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又被這廝騙了。
只見裴掠拿起香爐,打開窗戶直接扔了出去。
香爐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刺鼻的玫瑰花味道被窗戶中竄進來的風驅散。
裴掠剛止住打噴嚏的沖動,屋內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二爺出息了”
裴掠面色如常的走到軟榻邊躺下,姿態慵懶的朝唐斐招招手后才看向那人。
“老夫人不請自來,不知所為何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