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大妃引路,小心別摔著大妃。”拓跋烈對身后兩個婢女說道。
這婢女就是先前伺候鳳無憂梳妝的,都會些拳腳工夫。
鳳無憂也沒啰嗦,起身跟著那兩個婢女一同離開。
恭房中。
鳳無憂雖然故意把這里叫茅廁,可其實十分講究。
里外兩間,桌上放著吸味的藻豆,又燃著香,干凈整潔。
鳳無憂命那兩個婢女在外面等著,自己一進里間,立刻開始觀察。
因是恭房,四面無窗,只有最頂上開了一個小小的天窗。
那天窗頗高,以鳳無憂如今的身手,絕難上得去。
可是這卻也難不倒她,她褪下手上的一個鐲子,也不知怎么一搗鼓,那鐲子竟成了一枝袖箭模樣的東西。
這是她讓紀家鋪子做的幾樣小玩意之一,那
些零件之類的東西,她都暫時先藏在了別處,只把這些小東西帶在身上。
但這些東西中的大多數還是在換衣服的時候留在了拓跋烈住的地方,只有這個鐲子因為不起眼,保存了下來。
此時,她在鐲子上輕輕一按,立時一根利箭飛射入小窗邊上的屋頂,直扎透出去。
利箭尾端連著絲線,是極堅韌的天蠶絲。
鳳無憂拽了拽,確認扎得很結實,足以承擔起她的體重。
隨即,她又是一按,借著里面機簧收縮的力量,再借著踏墻而起的助力,終于躍了上去。
奔走在院子當中,鳳無憂心里把拓跋烈罵了百八十遍。
若不是這個混蛋封住自己的力氣,她至于上個房都這么費力嗎
更別說下房的時候,還是跟小孩一樣慢慢溜下來的,生怕發出聲音讓人察覺。
這么憋屈的帳,她遲早有一天要和拓跋烈算。
她的時間不多,她一直不回前廳,拓跋烈肯定很快就會發現有問題,到時就會來找她。
在那之前,她一定得想辦法逃出去才是。
可這念頭剛閃過腦中,她立刻就排除了。
她逃不出去的。
就算逃出這間行宮,但這里可是紅藥洲,是七大島中防衛最嚴的地方,她現在又沒有島上的腰牌,只要一逃出去,肯定立刻就被抓住。
與其逃出去,倒不如先留在這府中。
這里可是上官幽蘭的行宮,別人找她都會往四周和陰暗易躲藏的地方找,她就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干脆,直接到上官幽蘭的臥室去
為了安全,上官幽蘭在這里一向是住在甘雨心的將軍府,她就賭一把,這間行宮中的上官幽蘭臥室,一定是空的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就是這個道理。
腦中電光火石的一轉,鳳無憂立刻調整了方向,不僅不向外跑,反而向著行宮里面跑去。
她一路判斷著建筑格局,分辨著尊位與卑位,自忖沒有跑錯。
跑到半路的時候,又聽到宮中嘈雜起來,似乎是在找人,而尋找的方向都和她跑的方向相反,更讓她堅信了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轉過幾個路口,前方出現了一片非常華美的建筑。
到了
鳳無憂心中一喜,正想再快跑幾步過去,卻忽然,一道人影從邊上閃出,一把捂住了她的口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