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里。
林清玨提筆在書案上寫著什么?
冬至推門而入,身后跟著駱歸留。
“冬至,你守在外面,誰也不許進來,包括少夫人。”
林清玨難得的擺架子。
冬至聞言,謹遵使命。
駱歸留進了屋后,一派懶散的坐在靠窗的椅子上。
桌上沏著熱茶,駱歸留自給自的倒了一杯。
茶以優美的弧線落在茶杯中,待倒滿,駱歸留卻不急著喝,而是拿在手中把玩。
林清玨寫完最后一個字,落筆,走到桌邊坐下。
茶杯中倒映著他的好看的面容,眼如深淵,神秘莫測。
“你讓冬至找我過來有何事?”
駱歸留庸散的語調,打破寂靜,手指摩挲著茶杯的邊緣,狐貍面具下的眼眸,冷冽如冰。
“不是什么大事。”林清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就是想找駱大公子來敘敘舊,回憶一下在郾城的事。”
“郾城?”
駱歸留嘴角露出邪魅的笑容,眼神變的更冷,“你想說什么?”
“聽說你中了迷幻藥,是墨兒及時出現救你了。而她自己也因此中了招。”林清玨說的漫不經心,聽不出他話里的喜怒。
駱歸留身子往后靠了靠,露出胸前還未結疤的傷口。
懶懶的問道:“確有此事。”
“嗯!”林清玨點點頭,“駱大公子做事磊落,林某佩服。”
“你究竟想說什么?”駱歸留似乎有些動怒,屋里的溫度降了幾分。
“墨兒記起來了。”
林清玨嘆氣道,回答。
“那晚的記憶,她恢復了。”
“……”駱歸留。
“恢復?是嗎?”
駱歸留眼露喜悅之色,喜憂參半的說道:“那證明,我們同樣擁有她,而你不是她唯一的......
相公。”
“嗤!”林清玨淺笑出聲,眉峰一動,悠悠的開口,“駱大公子想錯了。林某告訴你墨兒想起來,并非承認你可以是她相公。我是想告訴你,她的相公只是我。”
“你?”駱歸留不屑一顧,眼里閃現殺意。
“嗯!”林清玨點點頭,“就是我,林某知道駱大公子也喜歡墨兒,這樣好的墨兒,很難讓人不動心。只是……”
林清玨起身,推開窗戶,看向窗外。
窗外的青竹傲立,風吹過,帶著陣陣的竹香。
“墨兒背負著血海深仇,十四年前死的人太多,牽連盛廣,如今的朝局,動蕩不安,以我一人之力恐難在刀山火海中護她周全。”
“你想將她交付與我?”
林清玨搖搖頭,“除了她,還有更重要的人交付與你。皇上這次改革政策,我又連翻出手,朝堂官員空缺,丞相必有大動作。我以休書給顧時年,讓他暗中除了柳澤瑞。此事后,丞相按兵不動這些年,離逼宮不遠,我與墨兒商量過,真有那么一天,你帶著孩子們躲得遠遠的。畢竟,他們也是你的孩子。”
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林清玨眼中墨云翻滾,冷峻的神色不帶一絲玩笑。
“憑什么?”
駱歸留冷著眸子起身,“一樣是她的男人,她選擇你,我無能為力,憑什么與她共生死的是你?”
冷笑一聲,又似在自嘲,“那晚的事,你我心知肚明。莫說當時你恨她,我也恨她。只是我們之間的戰爭,為何要波及她?”
“朝堂動蕩又不是改革新政策才開始的,早在先皇時期便開始了。你要用她來換天下和平,我不同意。”
駱歸留周身冷冽的氣勢全開,如十殿審判的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