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忘憂并不是一個笨人,她只是心思執著,并且將大部分心力都放在自己在乎的事情上。
而此刻,言落月已經撥云見霧。
所以,那些過去里被數次忽略的細節,就如同流水一般,潺潺在尹忘憂心頭劃過。
在這一瞬,真相宛如被撕扯開的虛假畫皮,露出底下赤裸裸的猙獰血肉。
不必言落月說得更多,尹忘憂眼中便依次升起恍然、震驚、不可置信,以及被背叛后的痛苦與驚怒。
言落月不忍心地轉開眼睛,低聲補充道
“實不相瞞,在接到你的信件之前,我正在調查銀光擂場的相關事宜”
尹忘憂僵硬地點了點頭。
言落月提示她“說起銀光擂場,你有什么想說的嗎,忘憂”
“有。”尹忘憂喃喃道,“完整的魔物屬于黑市貨,非常緊俏,市面上一般買不到。”
“所以,后來的千面魔尸體、乃至于左旋螺魔的絲線,我我都是托銀光擂場的關系弄到的。”
這也不能怪尹忘憂沒有警覺心。
畢竟,作為一個經常需要給擂主們頒發各種獎勵的擂場,銀光擂場能搞到魔物尸身,這也無可厚非。
其中蘊含的道理,大概就跟因為銀行要給儲蓄客戶發福利,所以會常備米面糧油一樣。
言落月沉吟片刻,神情忽然前所未有地凝重下來。
她又問出一個問題,使尹忘憂當場變得臉色蒼白。
只聽言落月一字一頓地問道“忘憂,你哥哥呢他現在在哪兒”
“那個衛青絲,知道你哥哥的落腳之處嗎”
尹忘憂“”
這問題堪稱石破天驚,一下子就挑破了尹忘憂心中的最大隱憂。
這些年來,她和自己的哥哥相依為命,哥哥已經是這少女唯一的親人。
像是被追殺一事,尹忘憂雖然緊張,但不恐懼。
若說有什么讓她牽腸掛肚,大概就是會禍及自己的兄長
可問題在于,衛青絲,她是真的知道尹白參所居之處的
緊咬下唇,尹忘憂一字一頓道“我哥哥也知道她是我的朋友,如果她要哄走我哥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尹忘憂話音未落之際,一道法術寒光猛地射進洞口,在地面上嗆起大片煙塵原來是追兵又至
還不等言落月做出反應,沈凈玄就已經先跳了起來。
暴力小尼姑不知何時帶好了她的拳套。
只見玄精拳套上尖刺叢生,讓沈凈玄的兩只拳頭看起來宛如兩顆漆黑的巨大海膽。
言落月“”
如果被這種東西迎面揍上幾拳,恐怕下輩子都拼不起全尸吧。
言落月一邊想著,慈悲為懷地嘆了口氣,一邊從儲物袋里掏出一個體型頗大、自帶支架的物件,看也不看,就一道流光轟了出去。
這東西長得奇奇怪怪,流線般光滑的長身,還配了個錐子般的尖頭。
哪怕尹忘憂正在揪心之中,也不免問了一句“落月,這是什么”
言落月淡然若素道“創死你60。”
她話音剛落,彈頭就已經在半空中自動拐彎,鎖定目標,然后轟然一聲在遠處的山林中炸裂開來。
這一刻,硝煙四起,樹木倒伏,就連腳下的地皮都仿佛顫了一顫。
尹忘憂“”
沈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