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都是北地遺民,從淮河對岸的北地四路逃荒而來。”劉德秀點點頭說道“慶王如今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實從泗州等淮河各邊城開始,就已經開始分流了。有些會前往盱眙或是高郵,也可能會去揚州周遭的其他州,總之,如此而為還是為了減輕揚州城的壓力,若是全部涌入揚州,那葉大人也受不了這么多要吃飯的嘴啊。”
慶王聽著劉德秀的解釋,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難道說如今北地四路又一次跟金人開戰了所以這些人才會背井離鄉、攜家帶小的逃避戰亂
“難道北地四路又所以他們是逃避戰亂”慶王吞吐了下后說道。
劉德秀先是一愣,而后啞然失笑的搖搖頭,道
“慶王您誤會了,并非是金人又渡過黃河要跟我大金開戰了,而是今年黃河泛濫、河堤被沖垮無數,加上這兩年為收復失地的戰爭,多少也讓一些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如今北地四路也已太平,但糧食沒有那么多啊,運過去多少糧食,都是石沉大海一般,根本就沒辦法填滿,所以一些人就開始選擇了南下。”
“那淮南東路能夠養活如此多人”慶王難以相信,葉青竟然會解救如此多荒民。
“即便是不能,那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餓死不是何況如今都是我大宋百姓,朝廷也不會置之不理不是”劉德秀的眼底閃過一抹憂慮。
而這一抹憂慮,跟慶王心中的疑惑一摸一樣兒,因為在臨安,他從不曾聽葉青提及過關于北地四路、淮南東路的艱難局勢一事兒。
“何不稟奏朝廷”趙愷還是脫口而出道,不過問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顯然,若是朝廷愿意管的的話,恐怕葉青早就說了,何至于等到現在
“朝廷。”劉德秀嘆了口氣,看著趙愷露出
一個比哭稍微好看一些的笑容,苦澀道“朝廷若是有心就好了,可惜朝廷怕是沒有那個心思啊。”
“那這么多人涌入揚州,葉青如何安置”趙愷望著那些北地遺民,而后又放眼望了望那外城,他有些明白葉青的初衷了,以揚州的繁榮富庶來吸引各地災民百姓在此安家立業。
但此舉真的能夠讓百姓吃飽肚子嗎還是說,葉青面對此種形勢,也是無計可施
“所以自泗州起,便會盤查、問詢,稍有一技之長者,便會優先入揚州,而耕牧者,大部分便會被安置于其他州縣,如此一來,靠著淮南東路上下齊心,怕是也能夠將將維持吧。”劉德秀向慶王解釋道。
日頭已經正正的掛在了兩人的頭頂上方,劉德秀在跟官吏交談、叮囑了幾句后,再次走到了還有些發愣的慶王跟前“慶王怕是還沒有用午膳吧,若是慶王愿意賞臉,就由下官做東。”
“哪有如此道理,劉大人為民為社稷操心費力,豈能讓劉大人破費,就由本王宴請劉大人,也算是替北地遺民感謝劉大人的大恩。”慶王豪爽的說道。
劉德秀則是連忙推辭,但無奈抵不過趙愷的誠心誠意,于是兩人上了劉德秀的馬車,開始繼續往內城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