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車簾繼續望著外面的景象,那些被允許入城的遺民百姓,像是知道自己該前往哪里一般,順著那黃土夯實的道路,眼神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憧憬跟期待,不過最多的還是忐忑跟緊張的表情,開始打量著這個接納他們,能夠讓他們再次安家落戶的揚州外城。
斜風細雨樓因為柳輕煙的懷孕,此刻早已經交給了溫婉來打理,而溫掌柜的名聲也是在揚州城不脛而走,加上又處在揚州最為熱鬧繁華的地方,所以揚州城內如今的達官顯貴、商賈豪門也都愿意來斜風細雨樓用膳、聽戲等等。
劉德秀一直捧著斜風細雨樓的生意,雖然他早已經知道,斜風細雨樓跟葉青的關系,但這兩年來,他表現的如同毫不知情一樣,依舊是把斜風細雨樓當成了他平日里消遣休憩的好去處。
馬車緩緩在斜風細雨樓前停下,剛剛走下的馬
車的慶王趙愷跟劉德秀,便看到不遠處,顯然是也在斜風細雨樓剛剛用吃過飯的葉青,此刻隨著一名老人上了馬車后,才跟著踏上了馬車。
葉青的馬車顯然并沒有看到劉德秀、慶王二人,馬車隨著葉青上去后,便開始緩緩沿著筆直的青石板路,向著外城的方向駛去。
“葉葉大人”趙愷有些發愣的問道。
劉德秀愣了一下,而后笑著解釋道“斜風細雨樓乃是揚州最好的酒樓,葉大人來此用膳也不足為奇,對了,慶王或許還不知道吧,這斜風細雨樓,當年可是從臨安城無緣無故的搬到揚州來的。”
慶王趙愷皺了皺眉頭,斜風細雨樓在臨安時他并沒有去過,只是有過耳聞,在他的認識中,當年斜風細雨樓離開臨安而到揚州,無非是因為跟涌金樓、豐樂樓競爭不成,才退而求其次選擇在了揚州。
劉德秀在雅間內坐下,搖著頭感嘆道“誰知道呢,不過這事兒說來也奇怪,當年即便是在斜風細雨樓競爭不過豐樂、涌金,但也可以選擇其他地方不是,何況在我大宋以南,建康等地,豈不比揚州要安
穩一些畢竟,當年的揚州,還沒有如今這般熱鬧繁華啊。而且這斜風細雨樓能夠在揚州站穩腳跟,成為揚州城最大的酒樓,這掌柜的可是非同一般啊。”
“難不成你懷疑是金人所置不成”慶王本意是開玩笑的說道。
昨日里到達揚州時,迎候葉青與他趙愷時,他便見過這劉德秀,剛剛又是在外城以及一路同行相談許久,劉德秀還是給趙愷留下了一個極佳的印象,所以此時的趙愷,才有心思跟劉德秀開著玩笑。
但令趙愷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玩笑之語,竟然是讓劉德秀有些當真了,眉頭緊皺,神色凝重,想了下后道“慶王還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您不如此說,下官還真想不到會有這一層關系啊,說不好,這涌金樓定是那金人所為,若不然的話,又豈會在揚州城勢力如此之大,連官府都不敢動它。”
趙愷本想說自己只是一時玩笑之言,但看著趙愷那認真凝重的神情,他卻是很難把自己剛剛的玩笑之語解釋一番。
快速的瞄了一眼有些無措的趙愷,劉德秀便繼
續開始尋思著“當年轉運司、提點刑獄司還曾有人查過斜風細雨樓,只是不等他們查出真相,而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