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豈能聽不出來李立方言語中,含沙射影自己跟李鳳娘那點兒破事的意思不過既然人家親弟弟都說得出口,自己又有什么在乎的何況,當初李立方一早就發現了太子,也就是當年的嘉王趙擴一事兒,自己若是再遮遮掩掩,就顯得有些虛偽了。
“廢話少說。”葉青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跟李立方坐了半天,話題老是被他帶跑偏,于是再次回到剛才的話題道“我就問你,若是突然有一天,我打算把謝渠伯、陳傅良從刑部大牢內帶走。”
“你打算帶哪里去直接放了刑部啊那可是啊,你可以不給我這個刑部尚書面子,但你葉青眼里好歹也得有點兒朝廷的律法吧就算是你想要拉攏人
心、送人情,但也不能這么明目張膽,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吧刑部拿人可以隨便拿,但若是拿錯了,自然好放,可若是真有問題,進了刑部大牢,可就沒有那么好出來了。”看著依舊微笑不語,只是靜靜看著他的葉青,李立方不由得嘆口氣,耐心道“葉大人,葉都護,刑部要是拿了百姓,你想放一百,我李立方絕不會只放九十九。但這是官員啊,大宋朝廷的官員啊,每一個私下里都是什么德行你不清楚嗎只要一旦事發,進了大牢內,哪一個敢說自己身家清白哪一個沒有或多或少的罪過我宋廷雖然沒有直接砍頭文官的律法,但罷免流放則是少不了。”
“沒打算直接放了,若是從刑部大牢換到大理寺大牢內呢”葉青端起茶杯慢悠悠的說道。
李立方說的確實是實情,大宋朝廷的官員,哪
一個敢說自己是干凈的即便是沒有貪贓枉法,但其他投機倒把等等小問題,就是連葉青都認為,朝廷要是想要追究哪一位官員,就算是只依照大宋律法,也都能夠輕易的給哪位官員治罪。
“大理寺大牢內”李立方呆了呆“哦難怪、難怪當初趙汝愚是死在了大理寺內,而不是刑部大牢內,原來你是想要這兩人的命啊,那在刑部豈不是也可以你放心,這種事情以前我不懂,但自從當了刑部尚書后。”
“你大爺”葉青還真沒有想到,李立方的腦回路竟然也有如此奇葩的時候,無奈的翻了翻白眼,沒好氣道“一句話,若是我要從刑部大牢把人帶到大理寺大牢內,有沒有問題”
“你這是真叫我為難啊,雖然這件事兒跟我沒
有什么關系。”
“能不能別廢話了這樣吧,人我從刑部大牢內秘密帶走,而你也不用讓鄧友龍來我府上給我負荊請罪了,如何”葉青才想起,這貨今日來自府上,是自己讓他來此給自己賠罪道歉的。
“那你要是早這樣說,我早就讓你把人帶走了。”李立方立刻眉開眼笑道,還以為自己終于在葉青這里占了多大的便宜。
鄧友龍如喪考妣的向自己求情,希望自己能夠幫幫他,在葉青面前給他美言幾句,希望葉青能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他鄧友龍一般計較才是。
而一直把鄧友龍視為心腹、得力助手的李立方,自然是責無旁貸,在他看來,別人得罪了葉青,他管不了葉青會如何報復。
但自己的心腹得罪了葉青,那么以他如今跟葉青之間,這種不清不楚的關系,葉青無論如何都會給他幾分面子的,而且就算是話再說回來,即便是葉青不給自己面子,還有皇后呢,難道他葉青敢連皇后的面子也無視了
總之,在李立方看來,既然葉青已經答應不追究鄧友龍得罪他的事情了,那么鄧友龍抓來的人,管他是奉誰的命抓來的,反正都是跟自己無關,就做個順水人情給葉青又何妨
李立方想想等一會兒見了鄧友龍,告訴他葉青不打算跟他過意不去后,鄧友龍對他感恩戴德的樣子,心里就不自覺的美滋滋的,臉上瞬間也顯得光彩亮麗了不少。能讓自己的屬下無比崇敬的看著自己,李立方覺得這世間,沒有比這更為有成就感的事兒了,
而且如此一來,還能夠讓鄧友龍更加忠心的為他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