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重回京城,想繼續吃江湖飯。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紛爭,就免不了打打殺殺,商去疾仗著一身本事和狠辣在他們團伙里很受器重,但他平日行事很低調隱秘,小打小鬧的從不露面,一出手就非死即傷,這和他原本的職業有關,他干的就是這種活。
聽完他的自述,常宇嘆口氣“男怕入錯行啊”。
商去疾已有六七分醉意,苦笑點了點頭“一入江湖再無回頭路”說著將那壺烈酒一飲而盡,然后又快速將碟中所余牛肉全塞進嘴里,大口咀嚼一邊都囔著“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死也做個飽死鬼了”
“看來你自知必死無疑了”。常宇澹澹一笑。
“十七年前俺就該死了的,何況還有昨晚三條人命”商去疾嘿嘿說道,此時的他滿臉赤紅雙目流淚似瘋似狂“十七年前就改跟俺哥哥一塊死了的,是他拼死掩護俺逃的了”
常宇嘆口氣“朝廷還是十七年的朝廷,皇帝也還是十七年前的皇帝,但如今的東廠卻非十七年前的東廠”。
“有何不同,你敢說如今的東廠干干凈凈”商去疾一臉鄙夷,常宇苦笑“就因為和過去一樣臟,所以你才未必要死,東廠里頭亡命之徒可不少”。
“可是俺與尋常亡命之徒不同,是朝廷要殺人滅口的逃犯,加上昨兒三個手里頭至少有十一條人命”商去疾一臉苦澀。
常宇嘿了一聲“這幾條人命就別在本督跟前賣弄了,本督身邊哪個手里不攥著百八十條人命,別又說你是朝廷逃犯,這兒還有行刺過本督的呢而且還不止一人這還僅是本督身邊,東廠下邊不知有多少亡命之徒在為朝廷效命,實話說,當初的那個六扇門雖已名亡,但實存”。
商去疾沉默片刻,長呼一口氣盯著常宇道“久聞東廠高手如云,剛才督主也說了您手下人才濟濟,小的不才,實在想不通督主大人為何要留俺性命,小的自知斤兩,并無所長,何得督主青睞”。
“你這倒奇怪了,先前抓捕你時你亡命逃竄,如今督公饒你一命,你卻是三番四次要求死么”況韌在旁邊冷笑,商去疾垂頭嘆息“既知逃不了了,無論生死都要個明白”。
“那本督便給你個明白吧”常宇站起身仰望天空“算是替朝廷還你們個公道,救贖也罷,心安也罷,終究是對你下不了手了”。
“公道,公道”商去疾先是一怔隨即一臉悲憤“吾等為朝廷賣命,最終卻落的亡命天涯,茍延殘喘者不過寥寥數人,多少兄弟都被殺了,現在你一句話就了了,這是誰的公道”
常宇扭頭看了他一眼,澹澹問道“那你手里的十一條人命,他們的公道呢”。
商去疾瞬間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