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時緊時緩,不知不覺天已近晌午,途中又遇過幾股賊軍探馬,大小不已,但都被他們給忽悠過去了,而且愈發像那么回事了,用常宇總結的內核就是,只要表現的囂張,驕橫,暴躁,對方幾乎都是走個過場不敢多問,甚至有時反被他們盤纏,而究其原因無非就是對方見他們人多勢眾氣焰又囂張,首先就不會想到是官兵的細作會敢這么明目張膽,也從未見過那么多細作一起出動。何況他們兇神惡煞般,感覺一句話不合就要動手砍人,誰也不想惹麻煩。
暫時能應付賊軍盤查,可又遇到一個棘手的事,眾人實在是撐不住了,一個字,困三個字,想睡覺
別說常宇這幾人那么多天都在亡命天涯中,便是惠老頭那波人都叫苦不迭。
四下瞧了附近是有村子,但前去借宿眾覺得不踏實,畢竟沒有一戶人家可以睡下二十人,分開的話不穩定因素太多了,所以還得是在野外。
然則這關中平原實在平啊,少山少水的實在難尋道那種特別隱秘所在。
只能退而求其次,在一個村子的南邊發現一處土崗長滿了茅草蘆葦,眾人驅馬近前取刀割草鋪地,又撿了些木柴準備生火取暖,然后安排輪值。
可誰也沒想到就在眾人割草撿柴時要生火時,突然從北邊冒出四五個人,兩伙人頓時都呆住了,很顯然對方都沒想到這里有人
對方五個人灰頭土臉滿臉疲憊一看就是同行,王輔臣剛想一聲吼嚇走他們,人家卻先開口了“你們什么人”說著還拔刀警戒
瞎啊王輔臣又將鐵牌子扔了過去,對方撿起來看了一眼“嘿,孩兒營的兄弟啊,怎么在這作甚呢”
“追細作一天一夜沒睡了,準備打個地鋪哎,你們什么人啊,盤問起老子來了”王輔臣罵道,對方嘿了一聲“俺們大荔那邊過來的,奉令在周邊巡視也是累的慌,準備在這窩一會呢”
大荔是同州的治所,和對岸蒲州隔河相望官兵若是正面進攻,第一個首當其沖的就是大荔。
“相逢便是緣,那一起取個暖吧”王輔臣邀那幾人來烤火,不經意的看了常宇一眼,意思是直接在這給做了
常宇也是不著痕跡的點了下頭,同時掃了況韌幾人一眼,團隊之間的默契一個眼神大家都懂了,就連青衣都了然于心,也就惠老頭那波人繼續保持很傻很天真,撿柴割草忙的不亦樂乎。
“那就打擾了”五個賊人湊了過來王輔臣分了些包子給他們吃,裝作不經意的說著閑話實則是套話,雙方你來我往看似聊的很投機實則都在試探對方。
這讓常宇心中有一絲警覺,對方沒有相信自己
有了前車之鑒,他不敢再大意,雖不知哪里出了紕漏但眼下并不是找原因的時候,而是解決問題的時候,要將這無人速戰速決干掉,于是便使對烏木善幾人使了眼色,可哪知幾人剛站起來,對方也站起來裝作撿柴添火的樣子,然則神色中的警惕卻是瞞不住了,反正就是不給被包圍的機會,可以說十分的狡猾。
本想趁其不備一下包圓干掉,可對方這么警惕只能強攻了,可若強攻動靜不小,誰知這周邊是否還有他們的人,常宇正糾結,那幾人呼啦一下站起來“這時辰差不多了,吾等要回城調休了諸位告辭”說話間手都是握著刀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