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高大的巖山旁穿過,從零散的巖石上飛過,她看到下方沙層揚起沙線,紅色的巨大蠕蟲從沙漠里探出潦草的頭部,卻無法觸及半空的她。
她控制著身上的每一寸肌肉,追著前面的林霧,不讓自己偏移一點位置。
此時此刻的一切,真的像是一場夢境,僅僅靠著一套衣服,就實現了人類飛翔的夢。
同一時刻,西北方向數公里之外的一塊巖石上,守夜的人拿著夜視望遠鏡,看著東南方向的半空,下意識喊了起來“靠我是不是眼花了有人有人從死亡沙海那里飛過來了”
“什么趕緊給我看看”一旁另一個人奪過他手里的夜視望遠鏡,就這樣幾秒鐘的功夫,望遠鏡里的人又瞬間近了數百米,簡直像是離弦的箭,朝著他們的方向,飛射而來。
“看清楚了沒有是不是什么很厲害的道具”
“好像不是好像是穿著滑翔服”
“什么”第一個人又再次將夜視望遠鏡搶了回去,“我艸真的是滑翔服這高度還沒開傘這是不要命了啊”
“不一定,你也知道那些外來者,大多數人都有很神奇的東西”
“善者不來不行,我得先去通知老大”那人跳下巖石,越過一旁猶如廊柱一般光禿禿的建筑,朝著尾端的地下城入口跑去。
人類最低開傘記錄據說是五十米,滑翔服的傘包和高空跳傘的傘包不同,具體不同在哪里,尤溪其實也只知道一個大概。
她只清楚以她目前的速度和高度,哪怕打開傘包她也沒有安全著落的可能,所以她唯一的目標就是降落在林霧將要降落的地方,至于背后的降落傘完全只是一個輔助,幫她稍稍減緩速度。
傘包被打開的瞬間,她感覺整個人身體被人重重一拽,仿佛有無形的大手拉扯著她,瞬間減慢了她滑翔的速度。
但下一秒,沒能平衡住的降落傘傘面傾斜,使得她再次朝著前方地面墜去。
黑暗中,半透明的光弧赫然爆開,形成一個直徑約五十米的巨大半弧形。
她被光弧罩住的瞬間,身體仿佛在半空凝滯了一、兩秒,她憑著這一、兩秒的時間,迅速調整身體平衡,以自我保護的姿勢落地。
著地翻滾兩圈后,她倒在堅實的地面上,長長出了口氣。
還好,沒有骨折,以她的身體素質,甚至連輕微的挫傷都沒有。
林霧躺在她不遠處,手里緊緊握著他的綁定武器。剛剛打開的防護盾,消除了兩人大部分的沖撞力,他生怕她降落的方向沒那么準確,所以將防護盾的范圍開到最大。
所以光是這幾秒鐘的時間,就耗費了他綁定武器剩余的防御點數,半透明的弧度閃了兩下,徹底消失了。
沒等林霧爬起來重新給綁定武器使用一張新的防御卡,一支箭矢從不遠處飛來,嗖的釘在他和尤溪面前的地面。
一旁傳來發動機的聲音,一輛改裝過的皮卡在他們不遠處停下,車頭上方的探照燈被打開,朝著他們直射而來。
強烈的光線將尤溪和林霧籠罩,尤溪微微瞇了瞇眼,她看到從皮卡上跳下幾個人。
走在最中間那個身高比其他人略低一些,頭部裹著擋風的圍巾,穿著緊身的皮衣皮褲,一手扛著什么武器架在肩上,看走路的姿勢,似乎是個女人。
對方逆著光,整個人陷在黑暗里,尤溪被強光刺著眼,一時看不清楚對方的模樣。
“老大,他們都沒死,看著好像連受傷都沒受傷太好了,他們身上一定有好東西”第一個在夜視望遠鏡里發現他們的男人湊到中間的女人身旁,高興的開了口。
女人沒開口,簇擁在她身后的幾個人倒是興奮起來,開始七嘴八舌的盤算,仿佛尤溪和林霧兩個已經落入他們手中,他們的東西也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林霧沒開口,默默換上新的防御卡,開啟了護盾。尤溪手里出現一把手搶,她打開保險,直接朝著盤算最熱切的那人腳前開了一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