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總之把人抓了。”恩克長吁一口氣,坐回座位上。
在他看來,沙子一樣的大米被揭發這事就等于解決了以后必定會換上一個讓災民能吃上一口飽飯的官。
“完不完事不是我們說了算可能這事現在才開始。”眉千笑淡淡笑道。
這事如果這么簡單,豈會連皇上都頭疼。
“什么”武昌府分駐地總事聽著力統匯報內容拍案而起,“你們說春聯俠跑去賑災現場惹是生非還把府尹翟文耀給抓了回來”
總事不過在辦公室審了半天文件,一墻之隔的外頭竟然搞得比過年還熱鬧,這都什么和什么啊
“啊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春聯俠”那幾個力統驚恐道。
細細想來,這世道他們也沒見過這么無理取鬧胡作非為的錦衣衛了不是那傳言中亂七八糟的春聯系還能是誰啊那可是敢在拱衛司總憲大廳公然對六勤王之一震威鏢局的鏢頭齊德勝霸王硬上弓的男人,有什么事情做不出來
這幾個力統才從現場匆匆跑回來馬不停蹄趕來和總事匯報,上氣不接下氣又喘勻了口氣才細細解釋“回大人春聯俠倒不算胡作非為他確實翻到有問題的大米并非憑空捏造。”
“誰管他翻沒翻到問題了這事是我們拱衛司管的嗎翻到罪證提交給巡撫或大理寺去,誰給他膽子亂抓朝廷命官”總事把筆甩在桌子上,氣得七竅生煙。
他們在武昌府工作多年,賑災的事情有些貓膩他們這些本質就是辦案的人能看不出些但朝廷各部門各司各責,他們只管江湖案子,辦朝廷命官的案子輪不到他們主持若無逮捕令,他們拱衛司無權抓朝廷命官特別是這種文官他們對朝廷律法、各司職能一清二楚,難纏得很,惹上了連找個借口脫身都難
況且武昌府府尹還是個正四品的大官,他們拱衛司指揮使也才高他一品而已,這事豈能輕易打發
“大人,我們已經勸過他了,你也知道春聯俠名聲在外,行事自把自為不聽勸但您和我們說聽從他的命令,我們不敢不從,所以沒有硬攔。”幾個力統吐苦水道,“誒,他們趕馬車走的,怎么還沒回來”
幾人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著急的聲音“大人大人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你們怎么跑了出來。”總事看清楚跑進來的力統,心中大駭。
這幾人是看守地牢的力統,雖然現在地牢里沒幾個犯人,但擅離職守絕對不行。
“回大人,眉錦衣衛把武昌府府尹押送到地牢,還說從現在起由他看管地牢我們不好和他動粗,勸了許久又勸不住,只好跑回來和大人稟告”
得了,原來人不是沒回來,而是在地牢那整別的事呢
多了這號瘟神可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雞犬不寧。總憲那邊該不會就是受不了這混賬所以把他調到武昌府來的吧
總事這種時候哪還坐得住,扔下眾人快步跑去地牢。
他們這里不像總憲,有好幾個地牢,還分等級。他們這就一個制式地牢。
總事來到下地牢的大門前,遠遠就看到眉千笑把桌子椅子往外一擺,舒舒服服坐在那吃花生。
恩克王子也不知道倒了什么霉跟著這貨。好歹也是一個高級外賓,跟著眉千笑湊賑災的熱鬧湊出亂子不說,還得在地牢這種地方陪眉千笑閑坐,這起碼也得是歷史上最憋屈的外賓之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