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懷恩走了,陸迦才走到窗邊,淡淡地道“出來吧。”
屏風后面轉出來一個人,詫異地道“侯爺倒是敏銳。”
陸迦轉過身看著他不說話。
那人穿著宮中侍從的服飾,在陸迦面前謙恭地笑道“侯爺,在下是來為石岱不懂事道歉的。”
陸迦“唔”了一聲。
“石岱不懂事,我們已罰了他,日后由我來和侯爺聯系。”那人低頭,“侯爺是文氏血脈最后的希望,還請”
陸迦打斷了他“文和闐廢了”
那人噎了一下,驚訝地看著陸迦。
“文和闐廢了,你們轉頭就想起我這個傀儡”陸迦冷笑了一聲,“我不需要,滾吧。”
復國勢力顯然同時在他和文和闐這里都押了棋,只是看哪邊更聽話就選擇扶持哪邊。原著里的文冰酒更無謀,自然被復國勢力當作好用的傀儡扶持上去;現在的陸迦對這種居心叵測的下屬沒有半點興趣。
那人沉默了片刻,繼續放低姿態“之前是我們一時想岔,侯爺寬宏大量,請不要耿耿于懷我等和侯爺的目標一致,合該拋棄成見,攜手同心。”
“目標一致”陸迦伸手從外面摘了朵榮花,擋在鼻前面無表情,“你以為我的目標是什么”
“自然是匡復文氏江山。”
“文氏坐江山的時候,我在宮中受盡白眼;反倒是如今,只要我安分守己,自能做個富貴閑人;若跟你們混在一起,每天除了和你們勾心斗角,便要提心吊膽怕被秦非恕發覺你覺得我會怎么選”
那人再次噎了一下“侯爺可是文氏皇帝,如何能這般想”
“省省那一套。”陸迦毫不客氣地道,“搶皇帝若要靠你們這群蠢人,秦非恕做夢都能笑醒。”
那人臉色變了幾變,咬著牙道“那侯爺的意思是”
陸迦丟開榮花“你們想要什么我很清楚,但我不要有自個兒心思的下屬。你們想借我的名,那就叫你們最上頭的人親自和我談,完完全全、一心一意地聽我差遣,否則我何必冒著這么大的風險跟你們攪合”
聽到后面,那人的臉色已經青了,方才的恭敬不翼而飛,徹底被激怒“你不要太過分”
好大的口氣
一個被困在宮里什么都做不了的廢物,也敢要求他們全心全意聽他差遣
要不是文和闐出了問題,他怎會來找這個軟骨頭的混賬
“過不過分你也做不了主。”陸迦揮揮手,“把我的話帶給你背后的人,告訴他若可以便親自來談,若不愿意,以后也不必借我文冰酒的名義。要不然的話”
陸迦語調忽然帶了些諷刺,“我向秦非恕舉報,大約能得不少賞賜吧”
那人氣得差點笑了“好、好我等著看你們怎么死”
說完怒氣沖沖地轉身走了。
陸迦露出輕蔑的笑容。
復國勢力好歹也有點本事,你為什么故意激怒他們
陸迦叫來阿瑤,要阿瑤多拿些榮花把殿內熏一熏,心里回答道“不能完全聽話的工具不如不要。原著里文冰酒可沒少替他們背鍋。”
文冰酒原著是個沒什么見識、性子偏懦弱的人,復國勢力忽悠他借了名,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事,全都扔到了他頭上。
“看他們依然沒認清自己的位置大約是要搞什么動作。”陸迦再摘了朵榮花,面無表情,“再過些日子,便是秦非恕的生辰。”
而在原著里,秦非恕在生辰宴上遭遇了一次驚險的刺殺,靠將身邊的人丟出去擋劍才勉強沒有受傷。
當時這個身邊的人就是文冰酒。
陸迦唇角勾起不帶溫度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