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之間還有孩子呢,要是鬧翻了,以后他連孩子都見不著。
朱康宇心里猜測周安玉已經不是他的妻子,但他仔細回想過,妻子在被送去喬府之前都沒變,變化是在那之后。所以,那兩個孩子是他血脈,是他和她之間最后的維系。
孩子親娘已經沒了,只能指望他這個親爹。可不能讓周安玉徹底恨上朱家。
于是,他打算自己去,就說是買來送給客人的妻子。
這世上有些人,上趕著的東西人家不喜歡。就喜歡那求不到的,楚云梨正是摸準了這種想法,所以總有一些貨供不應求。
想要拿到最精致的那批貨,得管事親自應允。不過,朱康宇身份太過特殊,要不要賣給他,管事自己做不了主,很快報到了楚云梨面前。
做生意是為了賺銀子,總不能因為討厭朱母就不要他們家的銀子了。楚云梨聽說這件事情后,都不打算出面,吩咐管事賣給他。
朱康宇等了小半個時辰,也清晰地看到有個小伙計往月亮街的方向跑去,他心里明白,那時去詢問周安玉了。
他無端端有些緊張,還有點心虛,都想落荒而逃了。可他到底還是忍住了,眼神不由自主就往那個方向看。當看到小伙計回來,他更是站了起來。
管事很快過來行禮“這月還有最后一套,本來是定給一位外地的夫人的,可幫她取貨的人還沒到。東家說,公子應該是有急用,先把這一套讓給你。”
朱康宇還以為她不愿意賣呢,一時間心頭又是輕松又是難受。
輕松的是總算能投其所好,難受的是周安玉這分明就是不在乎他,如果在乎的話,多少都會為難一二。
朱康宇拿到香胰子,管事也沒有收他的高價,就和賣給旁人一樣。見狀,朱康宇心情愈發復雜。
道歉嘛,本人親自去最有誠意。朱康宇都已經在周安玉那里舍下了臉面,其他的也不在乎了。拿著東西就去了徐家所住的酒樓。
徐夫人看到他來,有些歡喜“有事”
“徐姑娘在么,我來給她送些東西,是一點心意。希望她收了后能開心些。”朱康宇想到兩人之間已赤誠相見,興許姑娘家會不好意思。他做事向來貼心,當即改口道“如果不方便,夫人幫忙轉交也是一樣。”
“你親自給她嘛。”徐夫人領著他上樓“哭了半天,還沒有別過那個勁兒。”
朱康宇沉默,分別是徐家人的算計,話里話外都說是他的錯,未免過分了些。
不過,有些事情不好當面戳穿。若是徐家惱羞成怒,借此拿捏朱家,也失了結親的本意。
徐彩蝶眼睛還是紅腫的,雖然盡量用脂粉遮蓋,可還是很明顯。
在朱康宇看來,她矯情地過了頭。分明是愿意的,此時卻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論起來,他才委屈呢。
“徐姑娘,這是新出的胰子,我聽說你喜歡,所以幫你買了一套,各種香味花樣都有。”
徐彩蝶有些歡喜“真的我都買不到”
說著,就打開了那個精致的木匣子。里面果然是最好看賣得也最貴的那一套。她欣喜地拿起“我在將軍夫人那里看到過一次,一直想買,可管事說沒貨”
說到這里,她語氣頓住,酸溜溜地道“也是,再怎么沒貨,只要你想要,現做都來得及。”
朱康宇皺眉,這話的意思好像那鋪子是他開的一樣。
這么一想,他就明白了徐彩蝶陰陽怪氣的源頭。心下又添了一份煩躁,耐著性子解釋道“我是問管事拿的。一開始我也以為拿不到,沒想到一開口管事就給了,先前我還聽說過這套胰子不只是要銀子,還得要身份。還多虧了周東家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