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她偷瞄沈大河神情。
如果對閨女有意,一定會說些求之不得之類的話,再羞澀的人也會夸贊女兒幾句。
但是沒有沈大河就跟沒聽見這話似的,認認真真喝茶。
蔣文草看了他對妹妹的態度,特別滿意,樂呵呵道“娘,這做夫妻也是講緣分的,強行塞在一起過不好。就像是我”說到這里,她心頭有些苦,面上也帶了幾分。
柳氏這才注意到大女兒眼睛紅紅,皺眉問“又吵架了”
蔣文草沒回答。
柳氏明白,肯定又吵了,忍不住嘆口氣“你這脾氣就是太硬,我都跟你說過不止一次,男人跟前該軟就軟一點”
這話當著外人的面說,很不合適,蔣文草咳嗽了一聲。
柳氏秒懂。
“大河,留在這吃午飯,一會兒跟你大哥好好喝一杯。”
沈大河想答應下來,鬼使神差地看向小妹,到了嘴邊的話立刻改成了“不了,娘還等著我回家呢。”
他飛快起身,柳氏朝著楚云梨的方向踹一腳“趕緊去送。”
楚云梨讓開了。
蔣文草看在眼里,綻出一抹燦爛的笑“大河,我送你呀。”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外走,特別熱絡。
等到沈大河消失在門口。柳氏再不忍耐,呵斥道“小妹,你到底想要挑什么樣的大河家中只得一個獨子,你就是太年輕,不懂事。想當初我吃夠了幾兄弟的苦,不說長輩分下來的田地沒多少。就妯娌之間的陰陽怪氣都夠你受的”
她絮絮叨叨,楚云梨壓根兒沒往心上去。
蔣文草聽了,特別不是滋味“那你為何給我相看一個家里幾兄弟的我答應婚事時,你為何不攔著可見你還是偏心,你心里就是只有妹妹。”
她夫家是村東頭的楊家,兄弟三個,她嫁的是老幺。當初是看人家長得好,相看過后一口就答應了。柳氏不太樂意,她還以死相逼。家里的事都是柳氏做主,她拗不過女兒其實答應相看就已經存了結親的心思,否則看都不會看。
這話落在柳氏耳中,只覺得特別委屈。
楊家是真的不錯,女婿還會幾手算賬的本事,只靠著去鎮上幫人干活那都可以養家糊口。有這手藝,家里的地多不多倒是其次。
說難聽點,要那么多地做甚
這地捏在手里,聽著是挺風光,別人一提起來都說他們家不會餓肚子。可是地里不會平白長出糧食來,就算將種子種下去,還得精心護理,到了秋天累的跟狗似的將糧食收回來才能入口。女兒嫁過去相夫教子,等著女婿養活,不比村里其他累死累活的婦人過得好
打算得好好的,誰知道這倆會過不到一起嘛。
“我是偏心”柳氏氣道。
“吶,你承認了。”蔣文草跳著腳“當初你在我的婚事上多用心,我也不會天天吵架”
柳氏險些被這個不懂事的給氣死,揉了揉眉心,好半晌才緩過來,問“這次又是為了什么”
“他在鎮上跟人眉來眼去,說他幾句還不樂意了。”蔣文草張口就來“你挑的好女婿,跟人不清不楚,還常有理,我說不過他。”
此時沒有外人,柳氏嘆氣“你也是,現在外頭行走,肯定要與人來往呀,總不可能娶了你就不跟人說話。還有你這動不動回娘家的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他哪天不來接了,你好意思回去”
蔣文草別開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