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一臉無辜“我不小心。”她掏出帕子就要去幫沈大河擦。
換作真正的蔣小妹,沈大河怕是巴不得。但如今的蔣小妹在他眼中就跟煞星似的,哪里敢讓她靠近
“不用不用,沒多大的事。”沈大河對上楚云梨眼神,忙起身告辭“我回去換衣。”
柳氏追到了門口“有沒有被燙著”
沈大河搖頭“沒,一點點燙。沒多大的事。”
“我那有燙傷的膏藥。”柳氏轉身回屋去拿。
院子里只剩下二人,楚云梨瞇起眼“你要是敢娶我,回頭我天天燙你。還會去鎮上買老鼠藥來放進飯菜里,不想死的話,你盡管登門。”
沈大河滿臉悲憤“你故意的”
楚云梨揚眉,沒吭聲,算是默認。
沈大河瞪著她“我到底哪里讓你看不上眼”
上輩子蔣小妹不愿意嫁,純粹是看不上沈大河這人。可家里的長輩執意,她拗不過,也想著可能是自己眼瘸,沒看出沈大河的好。正如柳氏經常掛在嘴邊的那話我是親娘,還能害你不成
再有,沈母性子溫和,挺喜歡她的,不看沈大河的不著調的話,沈家確實是個不錯的去處。
也是后來,蔣小妹才知,沈家會對她好,并不只是因為她是沈大河的妻子
“哪里我都看不上”楚云梨語氣陰森森“識相的話,滾遠一點,別再上門了。”
沈大河張口想要反駁,可又不敢,余光撇見不遠處有人過來,立即出聲喊“文草姐姐。”
來人是蔣文草,今年十八,已經嫁人兩年了。出嫁女一般不常回娘家,她不一樣,三天兩頭就往回跑。不是因為夫家不管束,而是小兩口經常吵架,她一生氣就往外跑。
“大河”蔣文草眼圈通紅,看了一眼楚云梨后,也明白了沈大河為何出現在此處,道“怎么在門口站著,進屋坐。”
沈大河為難地看了一眼楚云梨,似乎有所顧忌。
這副模樣,就差明擺著說楚云梨不許他進了。
蔣文草不喜歡這個小妹,在她看來,小妹的存在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村里人母親的不忠貞。她嫁人之后夫妻之間時常吵鬧,跟母親在外的名聲也分不開但凡她和哪個男人多說一兩句,回家后就一定會被說水性楊花。
這誰受得了
她不是個能忍的性子,一還嘴,可不就得吵么
一看小妹為難人家,她立刻就來了勁兒“進屋喝茶,門口杵著不像樣子。”
沈大河還沒動彈,已經被她推了一把。
蔣文草又去拿了茶水招待人,從頭到尾笑意盈盈。
楚云梨看在眼中,若有所思。她忽然發現,此時蔣文草和沈大河之間雖然熟悉,但卻并沒有男女之間越界的那種親昵感。又看了蔣文草的殷勤,心里隱隱明白,蔣文草會和沈大河親密,并不是真的對他有什么男女之情,大抵只是不想讓妹妹好過罷了。
柳氏總算找到了燙傷膏,看到大女兒正在倒茶,也沒多想“快去屋中擦上,千萬別起了泡。”
“沒事。”她這般熱心,沈大河頗有幾分不好意思,又有些遺憾,如果這真是自己的岳母,倒也不錯。
“剛才那茶水是從桌子上流下來的,已經沒有多燙,就是當時有點痛。”他說這話是真心的。
柳氏見了,總算放下心來,又伸手狠狠拍了楚云梨的背“有點眼力見兒,都要嫁人的姑娘了。毛手毛腳的,誰樂意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