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玲瓏將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心里明白,閆昌南也騙了她。
說什么在水明月有了身孕之后就與其分房睡,這么多年孤身一人。那秋玲是什么
男人的嘴,果然不能信。
閆昌南心都涼了,不敢往馬車那邊看。
馬車中的福彩嗤笑一聲。
哪怕只是一聲笑,喬玲瓏也明白了女兒的意思。心里難堪之余,也并不與之爭辯。她確實享受男人愛慕的目光和追捧,但她不是以此生存,有就有,沒有就沒有,實在不必強求。
秋玲先前過來是花了銀子請人將自己抬來的,由于被丟出山莊時身上沒有多少銀子,那些人將她放在那處后很快就離開了。
因此,前面一行人離開,路上就只剩下了秋玲自己。她聽著風聲,心中有些害怕,強撐著往回爬。
此刻她感受著身上的疼痛,腸子都悔青了。如果沒有和閆昌南暗中來往,她還是水明月身邊的第一人,不說府里的人看到她要畢恭畢敬,閆昌南一家人對她客客氣氣,就算山莊外面的人看到她,那也是客客氣氣不敢得罪。這些年她私底下收的好處都能堆滿一間屋子可惜,如今通通都沒有了。
其實她還恨水明月的冷心冷情,那么多年朝夕相處的感情,水明月卻說翻臉就翻臉,一點情面都不留。
不知道爬了多久,現在她又恨又悔之即,黑暗中突然奔出來一個人影,秋玲還來不及細看,只覺得脖頸一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影傷著她的要害,飛身掠走。
這周圍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路上也沒人,秋玲指定是沒救了。
這世上之事并無絕對。黑影剛走不久,就竄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先是給秋玲點穴止血,然后將她拖走。
這些事楚云梨是不知道的,她得了空閑,去看了一下府里的賬目,不愧是水家夫妻挑出來的人,孔管事腦子不錯,每個月都有不少銀子進賬。
楚云梨看過之后,并不在這上頭費心思,將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周管事。然后,她出了門。
水城繁華,之前水明月對于衣食住行并無要求,楚云梨可不同,那話怎么說的,來都來了,怎么也要感受一番。
她下山后去了自家的酒樓。
實在是這城里開得最好的酒樓就是水家莊的生意,楚云梨沒有表明身份,點心飯菜上來,別有一番滋味。
楚云梨一邊吃著,一邊開始回想,山莊里好像沒有這些菜色應該是閆昌南那個摳門的故意不給母子倆吃。
反正他自己是三天兩頭出門,在外頭吃了回去。山莊中就沒必要安排了。
她獨自一人坐在包間中大快朵頤,突然聽到外面有熟悉的腳步聲路過。水明月是習武之人,能夠分辨別人腳步聲的輕重和呼吸。過去的人分明就是閆昌南
他來這里做甚
關鍵是被攆出來的閆昌南身上應該沒有多少銀錢才對,怎么還來得起這樣的地方
想到此,楚云梨來了興致,將桌上飯菜吃完,她打開門朝著閆昌南的方向而去,不知道是哪間房,她就一間間聽著。
她不需要作鬼祟之態,腳步緩慢地走過,就能聽出了閆昌南的所在。
水家莊的酒樓之所以生意做得這么好,一來是飯菜美味,二來有天下奇珍,三來里面伙計特別會伺候人。四來,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足夠私密。酒樓雅間的墻是用特制的木料,能夠隔音,也能隔絕習武之人的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