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這番動作很快就落入了管事的眼中,他親自過來,先是拱手行禮“夫人,我們酒樓不能”
話未說完,就已經看到面前白衣女子遞過來的一枚玉牌。那玉質幾乎透明,管事先是驚訝,再抬眼看楚云梨的模樣,當即身子躬得更深,往后退走。
有眼色,楚云梨目露贊賞,擺擺手。
管事乖巧退下,與此同時,楚云梨已經走到了閆昌南所在的雅間外面,抬手敲了敲門。
里面人正在低聲說話,外面聽不大清楚。敲門聲響起,屋內一靜,半晌,才聽得閆昌南的聲音傳來“進。”
他以為是送菜的,結果看到門推開后水明月走了進來,當即臉色微變。而他對面的女子臉色也不大好看。
對面端坐著的緋衣女子正是喬玲瓏,她身邊一個伺候的人都沒帶,窗戶旁還放著緋色的帽笠。
頭上帶上那玩意兒,一般人看不清里面人的長相。
相比二人一副如臨大敵的慎重,楚云梨就坦然多了,笑吟吟道“好巧呢。”
喬玲瓏很快反應過來,勉強扯出一抹笑容“弟妹,你怎么在這”
“王妃,麻煩你改一下稱呼。”楚云梨皺著眉,一臉的不高興“我和閆昌南之間已經斷絕了關系,這弟妹之稱,我可不認。如今水家莊的莊主是我,王妃可以喚莊主”
喬玲瓏笑容愈發不自在“夫妻還是原配的好,你們之間只是生了些誤會,說清楚就好了。”
“且不說我從來沒想過要與閆昌南和好,就他不知死活的與你私會,我可不敢跟他繼續攪和。”楚云梨似笑非笑“閆昌南,你二人是舊識,那天當著王爺的面,有些話我不太好問。今天王爺不在,我希望你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閆昌南還是很想要與她和好的,當初他搬去了水家莊住,這么多年沒回過府。這兩天在家住得處處不順手,好像自己是個客人似的。
住慣了水家莊,只覺得閆府哪兒哪兒都小,也沒什么名貴的花草,真的就只是個吃飯睡覺的地方。和水家莊的三步一景,年就換一次景色相比,實在差得太遠了。
眼看水明月還愿意提及夫妻情分,閆昌南起身“你說。”
楚云梨看了一眼喬玲瓏“當初你說對我一見鐘情,這才愿意陪我回水家莊,這一住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沒騙人,可那天我親耳聽說你如今還放不下梁王妃你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當初你對我可真正有過心動”
這是水明月想要問的。
其實呢,她自己也知道答案,就是想再問一問。
而楚云梨也是故意挑喬玲瓏在的時候。此刻就看閆昌南是在乎心上人的想法呢,還是在乎自己莊主的地位。
閆昌南張了張口“我愿意隨你入贅,已經表明了心意。”
“別說這種模棱兩可的話。”楚云梨搖搖手指“我不是當年那個愿意被你哄騙的小丫頭了。那天你跟王妃說我有孕之后有意疏遠你,正如你所愿。其實是你刻意疏離在先,我懶得上趕著討好,夫妻之間才漸行漸遠的。”她看了一眼喬玲瓏“所以,你一直沒有放下王妃,是也不是”
閆昌南啞然。
喬玲瓏在成親之后,就很少來找他來,偶有幾次,也是來去匆匆,且秉持著為客之道,從不會單獨與他親近。也就是這一次,還愿意跟他互訴衷腸,甚至和他單獨出來吃飯。
喬玲瓏對他不是沒有感情,他暗自欣喜,也不敢辜負其實他可以先認下來對水明月的感情,回頭再找機會跟喬玲瓏解釋自己的迫不得已。可他也怕喬玲瓏負氣而去,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既然水明月都這么說了,他便干脆默認下來。實在是佳人這番心意難得,他不忍也不敢辜負。
楚云梨冷哼了一聲“那么,王妃又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和心情在這里陪他吃飯的尤其在明知他對你有意的情形下還這般刻意單獨相處,要說你只是看在朋友的情分上怕他傷心而跑來安撫,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