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沒有看掌柜,她的目光落到了掌柜身邊的人身上,十七八歲的年紀,一身帶著補丁的長衫,面色蒼白,仿佛還在病中。但五官著實長得好,多一分少一分都顯得突兀,身形瘦弱,但身姿筆直,仿佛如畫中走出來的落難公子,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她眼神和對方一碰,瞬間有了幾分興致,問“這位是”
掌柜看出來自家少東家也想知道這人是誰,主動解釋“這位是一位大廚的后人,想來賣菜譜。”
茶樓中自然也是要炒菜的,陳見山皺了皺眉“我們不需要菜譜。”茶樓生意還不錯,菜譜這種東西可不便宜,動輒就要上百兩銀子,沒必要多一筆這種花銷。
掌柜頷首“我也是這么跟他講的。只是他執意想讓東家瞧瞧再說。”
說著,掏抽了一張紙來。
不用看也知道紙上寫的是菜譜,也只有像楚云梨這樣的人,才會將菜譜隨意給人。換了普通人,那是一個字也不想傳出去的。楚云梨搶在陳見山之前接了那張紙,看了一眼后問“你會不會做菜”
瘦弱的俊秀公子笑了笑“會。家父曾經是悅然樓的大廚,也曾傾力教了我幾年。但廚子的身份得知根知底,沒人幫我引薦,就沒人愿意用我。”
“我用”楚云梨上前,圍著他轉了一圈,眼神打量他渾身上下“這樣,我給你開一個酒樓。一開始小點,等我賺到了銀子,就幫你開一個比悅然樓還要大的酒樓。”
陳見山“”離譜
這一切落在他眼中,就是嚴月嬌被這個年輕人迷住,甚至張口就要為人家開鋪子。
這什么腦子
做生意哪能這么草率
當然,陳見山不得不承認自己心里很酸,兩人認識近兩年,成親一年多。這期間感情一直不錯,堪稱蜜里調油。這才分開了兩個月不到,嚴月嬌竟然要為別的男人開鋪子
尤其兩人才只見一面,都不知道人家姓甚名誰,只看臉就許諾了這許多。他忍不住出聲“嬌嬌,別鬧。”
楚云梨皺眉“陳公子,我們倆之間不和,你這邊直呼我的閨名,實在不合適還請你記得自己的身份,別隨便跟人套近乎。”
陳見山張了張口,伸手指著面前的年輕人“他除了長得好,還有哪里好”
“手藝好啊。”楚云梨振振有詞“這菜譜那么好,我是個生意人,當然不會錯過這么好的機會。這位”
俊美后生一禮“鄙姓樓,樓尚安。”
“樓公子,跟我走吧,咱們談一下開酒樓的事宜。”楚云梨說著,吩咐伙計“可有空著的雅間”
陳見山就看見嚴月嬌一點都不避嫌帶著人就要走,而那位樓尚安也不知分寸,不拒絕就算了,乖乖巧巧跟在她身后他心里一慌“嚴東家,我是請你來談生意的。”
楚云梨頭也不回,擺擺手“我的貨款已經收到了三個月后,你要么現在就將貨款交來,三個月后取貨。沒什么好談的。”
陳見山不想讓那二人獨處,追了兩步“你倒是看在咱們曾經的關系上通融一二。”
“別提曾經。”楚云梨都已經要進門了,回頭認真道“你要是再提,我以后就不做你的生意,或者但凡跟你做生意的人我都不賣貨給他。”
這就是針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