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懷有身孕,沒有上門。
樓尚安去了,他不是為吊唁,只是去罵趙大山的。剛下馬車,和其他幾位客人寒暄了幾句后,沖著人出來的趙大山毫不客氣“忘恩負義的東西,你別以為趙家所有人都沒了,酒樓就會落到你的手中。趙家還有那么多孩子呢,我不相信你能把他們全部都殺絕。”
這話含有的意思可豐富了,所有人看想趙大山的目光都有些不對。
趙大山心里殺人的心都有,當著客人的面也不好發作,如果惱羞成怒,就會被樓尚安抓住把柄。他沉下了臉來“你別胡說八道。說話要講證據。”
這么說呢,樓父之死,確實是趙家父子幾人逼迫,可父子三人,兩人已經死了,另一人已經淪為廢人其實趙二公子有機會站起來的,是趙大山私底下收買了大夫,不往好的方面治,反而亂用藥。于是,越治越惱火。最近小腿都開始萎縮,最多幾個月后就會淪為廢人。
趙家的女眷柔弱,從來不管鋪子里的事,樓父的死,和他們沒有多大的關系。
原身想要為父親討一個公道,想讓所有人知道趙家人的惡行。樓尚安自然要滿足他,于是,私底下接觸了趙大夫人。
“趙家大少夫人已經去告狀,你以為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能夠瞞得住大人”
聞言,趙大山慌亂起來。
由于他沒能及時把客人引進去,這會兒在門口逗留的客人越來越多。看到他的神情,眾人若有所悟。
趙家大少夫人雖然不會做生意,卻也不愿意讓自家的東西落到一個養子手中。要知道,這酒樓算起來應該有趙家的長子,也就是她的夫君接手,然后傳到她的兒子手中。
這本就是屬于她的東西,她當然要盡力爭取。哪怕趙大山和她夫君的死沒有關系,她也要把趙大山的名聲搞臭。只要上了公堂,她就有機會將此人徹底趕出酒樓。
趙大山心里越想越慌,有種收拾東西立即跑路的沖動。可這么多客人面前,他不愿意放棄自己經營了十幾年的酒樓,強制下心頭的慌亂,勉強扯出一抹笑將眾人請進了門。
結果,一行人還沒坐下,大人就到了。
關于趙大山私底下做的那些惡事,大人快就查了個七七八八,還有樓尚安個背后盯著他的人,那些證據都不怎么費心就收齊了。
趙大山為了侵吞別人家業,一連害了兩條人命。當初還忘恩負義背叛師長,不管是從律法還是人倫,他都是有錯的。
被押往菜市場斬首時,許多百姓站在路旁朝他扔爛菜葉臭雞蛋,指著他罵不休。
趙大山固定在囚車里,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惡臭,聽著耳邊的謾罵,只覺得如在夢中。想當初他年紀很小就顯露出了做菜的天賦,得師父喜歡,酒樓里的伙計也愿意帶他玩兒如果他沒有伸出貪念,應該會變成酒樓中有名的大師傅。
大富大貴沒有,至少也能衣食無憂。
可這世上沒有后悔藥吃
一轉眼,到了楚云梨臨盆的日子。
她肚子沒動靜,嚴母帶著她在院子里溜達。養胎的這些日子,生意上的事情多半都是樓尚安在管,嚴家夫妻對于這些身外之物是真的不怎么看重,還覺得挺好。
也就是遇上了樓尚安,要真的是嚴月嬌招了個有野心贅婿,怕是又要出事。
楚云梨閑來無事,想出去走走。也明白嚴家夫妻很不愿意。
另一邊的陳家,白雪梅的肚子終于有了動靜,早就準備好的穩婆和奶娘立即到位,一切有條不紊。
白雪梅沒有生過孩子,她很害怕,但卻沒有一個親近的長輩安慰她。她緊抓著穩婆的手“幫幫我幫幫我”
穩婆一臉冷漠“夫人快放開奴婢。小的一定盡力保住小公子。”
白雪梅沒有發現穩婆話中的不對勁,聽到這話,微微松口氣,很快她就來不及想其他的了,因為實在太痛。
這邊有了動靜,陳家夫妻很快趕來,就連陳見山也等在了外面。
生孩子的疼痛,白雪梅只是從別人口中聽說過,那真的是痛到想死。但她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