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一口氣,在穩婆很用力的聲音中一鼓作氣,終于在天亮之前聽到了一聲嬰兒嘹亮的啼哭聲。
孩子落下,她聽到穩婆帶著驚喜的聲音。
“是個小公子。”
白雪梅長長吐出一口氣,有了這個孩子,她下半輩子就有依靠了。如果陳家過分,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所有的生意留給唯一的子嗣本就是應該的。
她心里暗自籌謀,卻見穩婆端了一碗藥過來。她沒有多想,準備像以前那樣順從的喝下去,藥即將入口時,鬼使神差問了一句“這什么藥”
穩婆不答,臉色又冷了幾分,態度強硬,掐著她的下巴就要灌。
白雪梅打了個寒戰,只覺得周身都冷了,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抬手將藥揮到了地上。
“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喝,我不喝”
“由不得你”穩婆冷聲道“你必須喝。”
那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白雪梅一把揪住她的袖子“他們是不是要我死”
穩婆沒反駁。
此時的白雪梅渾身狼狽,滿頭都是汗,身上也被汗水打濕,她眼神如狼一般,又狠又絕望。
邊上有個幫忙的小丫鬟看不下去,低低道“好像是孩子平安就行。”
白雪梅渾身的力氣都卸了個干凈。
是了,生孩子難產而亡太正常了。如果自己沒了命,絕不會引人懷疑。
再說了,就憑她如今孑然一身。就算她死了,又有誰會去深究
“我不要死”
可事情由不得她,穩婆再次端著一碗藥上前,有兩三個人將她摁住,隨即她的鼻子被人捏住,喘不了氣,她只得將嘴巴張開。
下一瞬,又苦又澀的藥汁入口。根本容不得她吐,等到再次能呼吸,她整個人嗆咳不止,渾身特別難受。
此時她忽然就想起來了當初的嚴月嬌,還有陳見山對嚴月嬌腹中還是下手時的毫不留情是她蠢,看到了男人那一面還不警醒,甚至還有些感動。
白雪梅奄奄一息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忽然她看見穩婆抱起一個襁褓往外走那是她剛生下來的孩子
她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撲上前去將穩婆壓在身下。
孩子的嚎哭聲傳來,白雪梅沒有讓,反而壓得更緊。
外面的陳母等著穩婆家孩子洗干凈抱出來,等了半天里面沒動靜,耐心告罄時,想要讓人去敲門催促,緊接著就聽到了孩子凄厲的哭聲。
不對
這哭聲不對。
陳母撞開門,一眼就看見了地上糾纏的兩人,不止是她,陳家父子也清清楚楚看到襁褓被壓在兩個大人的身下。
這么小點的孩子,哪里經得起
陳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還不去幫忙”
陳父干脆利落,撲上前去一把扯開了白雪梅,他顧著救底下的孩子,也沒管丟人的方向,反正怎么順手怎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