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能干,做這些事情也是要時間的。”楚云梨認真道“昨晚看你出去之后,我一宿沒睡,睡也睡不著,干脆就干活兒了。手中做著事,腦子也沒閑著,不停的猜你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那個女人睡一床了,想要出去找,又覺得丟人,還覺得應該相信你。話說,你沒有做對不起我的事吧”
范繼良“沒有”
楚云梨一個字都不信,孤男寡女相處一宿,荷花本就有心,而范繼良也并非無意時隔這么多年,人家一上門他就甘愿給人家十幾兩銀子,幾乎是一家子的八成積蓄要說他對荷花無心,誰會相信
“沒有就好,今天你哪里也不許去,就在家里歇著”
范繼良頷首,轉身往樓上走,回去洗漱過后,趁著一家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他自以為自己的動作沒人發現,其實玉林一直都盯著他。他一出門,玉林立刻丟下手頭的活兒跟上。
生意人的孩子,尤其是小商戶家中的孩子,幾乎對這周圍都很是熟悉,因為平時沒少跑腿。玉林跟著他爹,一路到了這條街上的中人家中。
當下的中人是衙門指定,所有的房子田地鋪子買賣必須經過他們的手,由衙門蓋了公印,才算是換了東家。
整個城里,這樣的中人有七八個,范家客棧的街上就有一位。
玉林看到這里,心都涼了。
如果不是買賣鋪子,沒人會來找中人。他不死心,進了邊上的小鋪子假裝買東西。
足足一刻鐘后,范繼良才從那院子里出來,玉林看他消失在街角,一刻也不停歇,飛快上前去敲了中人的門。
眾人以為又有生意,打開門看到是個半大孩子,臉色頓時就放了下來“什么事”
玉林張了張口“方才那人找你做什么他家的鋪子我主子看上了的,都議好價了。八十兩呢”
中人一樂“你主子挺厲害呀,一百兩的樓,八十兩就想拿下。回去告訴你家主子,我出了一百兩。衙門的康師爺是我姐夫”
又有靠山,又愿意出價,不管這小子為何是誰,都不應該再與他爭搶。
玉林只是個孩子,不大會掩飾,當即面色都變了。轉身就跑。
他一路不停歇,跑回了家中,迎面撞上父親,也不喊人,直接去了后面的廚房“娘,你說的是真的。爹真的要賣樓中人出價一百兩”
玉珠愣了下“二弟,你在說什么”
玉林眼淚奪眶而出“娘,爹他要賣樓啊,真要是賣了,我們一家人住那兒”
范繼良眼看兒子不跟自己打招呼,心里就不太高興,他從小就教幾個孩子要孝順,剛好這會兒無事可做,客人也沒上門。他就追到了后院中準備說教幾句,結果,還沒有進后院就聽到了兒子的話。
一瞬間,他特別心虛,心虛之余,又特別憤怒。幾步跨進了廚房,一把揪住玉林的衣領,抬手就是一巴掌“你跟蹤老子”
玉林都來不及躲,臉頰上的疼痛傳來,他眼淚落得更兇“你打死我算了。”
范繼良愈發惱怒,還要動手。
楚云梨端起洗好的碗就砸了一摞過去“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