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遠遠一瞧,見那人胸口起伏,臉色都變了“怎么傷得這樣嚴重”
話音未落,人已經奔前面去。
荷花見狀,頓時嚇一跳,追上去問“大夫,他怎么樣”
大夫仔細查看過一遍,松了口氣“沒有性命之憂,但內傷很重,需要臥床修養。你們這”客棧好像很忙,如今人手也不夠。當然,他只是有這一層隱憂,說到底這事跟他也沒關系,干脆囑咐“躺在這里不行,這幾天有些冷,會著涼的。找幾個人來把他弄進屋子里,小心一些,別讓他再受傷。”
樓上的何富貴自己也有傷,再說也不一定請得動。荷花不好意思去麻煩客人,只得出門去請了兩個鄰居。
兩個鄰居里其中有一個沒什么力氣,大夫看不過去,親自上手幫忙,頗費了一番功夫,才將人挪到了床上。
大夫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囑咐道“他受傷很重,內臟應該在出血,你這藥要趕緊熬了喂給他,越快越好。如果能醒過來,應該就沒什么大礙。要是明天早上還沒醒,千萬過來找我。”
荷花沒來得及送大夫。
大夫看她沒有要付賬的意思,也沒催促,反正一條街住著,這賬絕對賴不掉。
荷花要熬藥,自然沒空招呼門口的客人。
于是,客人離開了。
范繼良是半夜醒來的,一動只覺得周身像是被石頭碾過一遍似的。痛得他動也不敢動。
荷花還在樓底下的廚房里忙,范繼良看著外面的月光,只覺得一顆心比那月光還要涼。
他和張六娘做了這么多年夫妻,從來都沒有受過這么重的傷。母親總說六娘旺夫,讓他一切都順風順水。以前他不相信,現在有點兒信了,畢竟他才跟荷花在一起沒幾天,身邊的事就沒有消停過,瞧這樣子,稍微一段時間之內也消停不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門被推開,荷花端著托盤進來“范大哥,我給你煮了碗面。”
范繼良面色復雜“我喉嚨疼,咽不下去。有沒有粥”
荷花啞然“今天太忙了,我沒來得及熬粥。你”想問你餓不餓,話到嘴邊才想起來面前這男人從中午起就沒吃飯,肯定是餓的。當即轉身,“我去給你熬,只是明天得請人了,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這都子時過半,恭桶還沒刷呢。”
范繼良聽著這些,心里愈發復雜。過去那些年里,他沒有受過傷,但卻生過病。偶爾倒下,家里的事情從來都不用他操心。就算是三天兩頭喝醉,生意也照常做,絲毫不受影響。
他早就知道荷花不如張六娘能干,可還是下意識的將二人放在一起對比。
越比越慘烈。
“不用給我煮了,忙你自己的去吧。”
荷花也沒堅持,飛快下樓忙活。她是真的忙
屋子重新安靜下來,范繼良又想起來了曾經的張六娘,要是自己病了,她絕對會給自己準備好飯菜,就是喝醉了醒過來,也有合適的東西吃。
喝完了藥,他又睡著了,再醒過來,外面天已大亮。范繼良一想到十日之后要還債,就躺也躺不住,可起身吧,又渾身疼痛,壓根干不了活兒。,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