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
這不是耍無賴嗎
不過,誰讓他昏了頭跑這一趟呢
何富貴人不在,他又不能真的見死不救,于是,仔仔細細給荷花查看了一番,又掏出傷藥給她包扎,末了道“傷得挺重的,得臥床修養,不能在外頭躺著。萬一著涼發了高熱,真的是神仙難救。”
范繼良謝過。
大夫擺擺手“二錢銀子,以后你們記得給。”
萬一不給,也沒法子上門來催。
范繼良自己都挪不動,自然是弄不動荷花的,還好大夫是個熱心人,出門時跟左鄰右舍打了一聲招呼,于是有兩個婦人過來幫忙,將荷花挪進了屋中。
其實,對于張六娘找上門來說沒有還債的事,范繼良不太相信,他和何富貴想法差不多。
癩疙寶那樣的人就是被熱水燙過的麥芽糖,粘上就甩不掉,沒拿到好處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張六娘一個弱女子,如何敵得過他們
她說沒有還,肯定是想嚇唬他的。
畢竟,她那時候的怒氣是真的,要是沒吃虧,也沒必要下手這么重呀。
當然了,范繼良心里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可能張六娘真的沒還債,癩疙寶他們可能隨時會找上我們。
夫妻倆都受了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只靠著請來的那個婦人忙活。她會干活,卻不會接客。范繼良最近沒有客人,干脆就將人放回家了。
整棟樓里只剩下了二人,做飯的人都沒有。范繼良就找了人幫忙去相熟的炒菜攤子,讓他們做好了送來。
多年的鄰居,暫時可以賒賬,等兩人好轉過后賺了錢再還不遲。
炒菜的人姓廖,家里的兒子今年都十七了,跑得特別快,送飯的人就是他。
送飯過來,等著夫妻二人吃了,他還要將碗筷收走。要是忙的話就將飯菜送到,過一會兒再來收。今日不忙,他特意坐在邊上等。
干等著也不像樣子,總不能一直盯著二人吃飯吧于是他沒話找話“都說人在做天在看,惡有惡報,這話一點都不假。”
范繼良正吃著呢,有一搭沒一搭地聽,壓根沒往心上放。
“那個之前來逼迫你,將你打傷的癩疙寶,被抓到大牢里去了。”
聽到這話,范繼良下意識抬頭,飯都吃不下去了,因為嘴里包了一大口,還險些被噎著,他忙不迭灌了幾大口水,好不容易順了氣,忙問“這話怎么說的”
荷花渾身疼痛,可不吃飯也沒人會喂她,只能強忍著疼努力吃,聽到這話,也抬起了頭來。
“聽說他們之前打死了人,被人給告了。還在茶樓追債呢,就被衙門帶走了。”
范繼良心頭一個“咯噔”,搞不好張六娘不是故意嚇唬他,是真的沒有還債。
何富貴欠的是賭坊的債,可不是癩疙寶,就算他被抓了,賭坊也還是會上門討債的。
想到此,范繼良連飯都吃不下了,只覺得心頭梗得慌。
荷花也嚇一跳,要是張六娘沒還債,范繼良興許會被那些人逼死,之后那些孩子有再多的銀子又有什么用范繼良一個子兒都得不到,更沒有她的份了。
范繼良再問其他的,孩子也不知道,等人收走了碗筷,夫妻倆心頭都很是不安。
得知了這事,范繼良夜里都睡不著,睡著了也會被噩夢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