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對于普通人家來說,一百兩銀子是很大一筆。”范母苦笑“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是好是歹,他都自己受著吧。”
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傳入了楚云梨的耳中,老太太沒有出面求她救人,甚至還說別拿這種事情來煩她
這是楚云梨沒想到的。
張六娘記憶中婆婆是個不錯的人,楚云梨才打算將人接來。但最大的緣由還是因為不想讓幾個孩子背上不孝的名聲。如今她對這個老人家倒是真的生出了幾分憐惜。
“以后她有什么事,記得跟我說一聲,生病了趕緊請大夫來治,千萬別拖。”楚云梨囑咐“她有什么想吃的,就讓管事去買。”
周娘子慎重答應下來。
老太太吃穿上奢靡一些,楚云梨都愿意供著。為此哪怕花銷上幾百兩銀子,她也不會舍不得。但在范繼良身上,那是多花一個子兒都心疼
范繼良等啊等,奄奄一息了,還是沒等到有人來替自己贖身。后來他連錘子都拿不動了,還在問工頭“今天有人來么”
工頭沒好氣道“人家拒絕了,沒有人幫你贖身是那個眼睛瞎了的老人家做主拒絕的。”
這件事情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范繼良始終不肯相信。尤其不愿意相信母親漠視自己在這里受罪。
難道她老人家不知道礦上的人壽命都短
范繼良只剩下一口氣時,終于開口問“跟我一起的女人呢”
“不知道。”工頭一揮手“你是欠了賭債的,你媳婦肯定也會被賣往外地。”
荷花確實被賣了,大概是她的命真的很硬,被運往外地的路上醒了過來。可她嫁的那家人對她特別苛刻,好像她少干一點活兒,一家人都虧了似的。
畢竟,她不能生嘛,人家買她來就是圖干活的。
后來的那些日子里,荷花每一日都活在后悔之中。當初跟著何富貴都沒這么苦。本來她受了重傷熬過來之后,身子就已虧損了大半,隨時都病怏怏的,腦子昏沉沉,又沒有好好將養,干活特別慢。
可干活慢了,又會挨打。雖然活著,卻滿心麻木,恨不能死了才好。
何富貴又一次賭輸了之后,身邊沒有其他的人幫忙。他知自己還不上債,干脆躲到了郊外去。
癩疙寶本就記恨他,確定他還不出來銀子后,眼看人跑了,頗費了一番功夫找尋,尋到人時,周圍特別偏僻。他找人找出了一肚子的火氣,又想著周圍人跡罕至,就算把人打死了,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抱著這種想法,他下手特別重。
因為太偏僻,周圍都沒有人路過。他們走了之后,何富貴一個人躺在那里,等到有人看見時,已經變成了一句尸首。
他那邊一死,楚云梨就知道了,派了人去衙門報信。
衙門立刻上門抓到了癩疙寶一行人。這一次,癩疙寶沒有那么好的運氣脫身,饒是他極力否認,可人證物證都有,最后還是被關入了大牢。
關于賭坊,衙門一直是聽之任之,畢竟每一年由這些地方要出來的稅最多。整個府城到處都需要整修,這個家并不好當,到處都需要銀子。不過,后來有了郊外的瓷器生意,每年的盈利不少,大人一揮手,勒令所有賭坊關停,就算要玩,于賭資上也有限制。一經發現,必須嚴懲
此事在府城收效甚好,漸漸蔓延全國各地。
玉珠讀到十五歲,回來學做生意,兩年之后,楚云梨給了她一筆銀子讓她自己干,饒是有不少人上門提親,楚云梨通通都拒絕了。直到一十歲她出嫁時,名下已經有了十幾間鋪子。
玉林學到十一歲回家,姐弟一人互相幫忙,他同樣將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只有玉平,他喜歡讀書,一路科舉,在一十三歲那年考上進士,被戶部尚書榜下捉婿。
彼時,楚云梨的生意已經做到了京城去,也幫了許多的人。玉平雖然出身商戶,但財大氣粗,家中又純善,尚書府并不會小瞧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