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立雪最近脾氣暴躁得很,吃也吃不下實在是那天李母發過脾氣之后,李東南一直都沒有露面。兩家的婚期都是媒人傳達的。
她不敢鬧事,這些天一直關在屋里繡嫁衣,婚期定得太急,不趕工干不完。還有,她看出李家真的生氣了,不敢再亂來。
到了月底,錢立雪一身大紅嫁衣,帶著村里所有姑娘都艷羨的嫁妝嫁去了李家。
李東南親自來接的,坐在馬車前面的他胸口戴著一朵大紅花,滿臉笑容,特別歡喜。
不管是嫁女還是娶媳,都要擺喜宴。像這種就嫁在村里的喜事,其實也省了主家的銀子。一家早飯,一家安排午飯就得。
也不分什么夫家娘家,因此,到了吃下午飯時,錢家人也可以過去。
楚云梨當然要去。
就是蔣玉安,也包了一個紅封登門。用他的話說,他在這村里有一個莊子,每年夏日可以來避暑,和村里人也有必要來往一下。
對于村里人來說,蔣玉安是貴客。楚云梨是他的未婚妻,兩人坐一桌吃飯并不突兀。
比起錢家對這門婚事的鄭重其事,李家就要敷衍得多,只是將兒子的房間打掃了,都沒有整修一下。不過,錢立雪買了一大堆的假,轉過來將屋子塞得滿滿當當,倒也添了幾分喜氣。
拜堂之后,新嫁娘也是要出來吃飯的。
一般長輩和貴客坐主桌,李家夫妻不太愿意和蔣玉安同坐,奈何李家的本家長輩愿意啊。
認識這么一位富貴公子,以后村里修橋鋪路,要是愿意出手,他一人就頂村里的好多戶人家了。
確實是如此,李家提出要村里的小河修幾個梯坎,再修一座橋,蔣玉安特別大方,當場就給了十兩銀子。
于是,主桌上氣氛特別熱絡。
揭了蓋頭的錢立雪就坐在了楚云梨旁邊,長輩說話,兩人插不上嘴。可錢立雪就是覺著,錢立妮故意在今日搶自己的風頭。
捐銀子嘛,哪天給不行,非要在這桌上
李東南不怎么想面對蔣玉安,敬酒也是走個過場。但桌上的長輩不愿意了,都給了十兩銀子修橋村里誰家也不會拿這么多銀子出來修橋啊,這可是個善良的大戶,怎么也該好好感謝一下人家。
桌上的人在勸酒,錢立雪以前就不喝酒,嫌棄喝酒有味兒。她在家里很得寵,從小到大就沒怎么受委屈,瞅著自己身為新嫁娘被眾人忽視,當即脾氣就上了臉,起身就往后院走。
后院里有茅房,但看到她臉色的人都不認為她是為了上茅房才走的。
李母面色尷尬,偏偏那么多的客人需要應付,她沒空去教訓那丫頭。
李東南也脫不開身。
還是小柳氏見情形不對,急忙追到了后院。
反正,母女倆不高興,楚云梨就滿意,她還放下碗筷,施施然追了過去。
“雪兒,今天是你的好日子,你別任性。”小柳氏苦口婆心。
錢立雪滿臉憤怒,伸手一指外面“他們分明就是故意的。以前你還說東南哥的娘性子和善,跟誰都聊得來。可你看看,他們分明都搶了我的風頭了,夫妻倆連個屁都不放,反而還舔著臉笑。分明就是沒把我放在眼里。”
小柳氏嘆氣“誰讓蔣公子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呢。村里就算有拿得出這么多銀子的,人家也絕對舍不得捐出來修橋啊。看到銀子,村里人就跟狗看到了肉包子似的,眼睛都是紅的,撲上去就搶,哪里還顧得其他更何況,如今蔣公子還請村里的人幫忙干活呢。大部分人都端他家的碗,都說吃人手短,端著他的碗。哪能不幫著他說話雪兒,別鬧脾氣,當做沒有這些事,回頭過好自己的日子要緊。你一直不出現,一會兒你婆婆該生氣了,回頭肯定要找你麻煩。”
好說歹說,錢立雪總算愿意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