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房在后院,出來要轉兩個彎。一轉彎就看到站在那里玩袖子的楚云梨。
母女二人臉色都變了,錢立雪向來不是個能忍的,質問道“你站在這里多久了是不是故意站在這里偷聽我們說話”
“我來上茅房啊。”楚云梨一臉無辜“妹妹,你都嫁了人了,這疑神疑鬼的毛病還是改一改,我是你姐姐,不跟你計較,別人可不一定。”
錢立雪咬牙“是不是你讓蔣公子故意搶我風頭”
“搶風頭,這話從何說起”楚云梨似笑非笑“分明是村里的長輩先提及修橋的,難道蔣公子他捐銀子還捐錯了要真是這樣的話,反正銀子還沒花。回頭我讓他討回來就是了。本來他也不是村里的人,這心善還讓人給記恨了,自討苦吃的事情可不能干。”
說著,轉身就走。
母女二人都慌了。
但凡涉及捐錢,誰家都不舍得多拿。是,修橋鋪路是行善積德的大好事,可家里的銀子都是從嘴里省下來的,誰舍得給呀
每次一捐錢,全村加起來兩。河邊的梯坎年年修,因為銀子不夠,每年都修得不像樣。已經有幾個孩子落下去沒能爬起來。如果還不修好,這種事情以后還會發生。
村里有孩子的人家做夢都想要將那個橋修好,如今蔣玉安拿了銀子出來,總算看到了希望。十兩銀子加上村里人再捐一點,肯定能夠修得妥妥貼貼。如果因為她們母女的關系又討了回去二人怕是要被全村的唾沫給淹死。
小柳氏狠狠瞪了一眼女兒,急忙伸手將侄女抓住“妮子,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楚云梨冷哼“這件事情怎么也怪不到蔣公子的頭上。”
如果真的要怪,就怪那些人挑今日提及修橋的事。
怎么說呢,村里的長輩也不是故意,錯過了今天,想要見到蔣玉安可沒那么容易。他們就是試著一說,看見蔣玉安拿銀子其實可以改天再拿的,他們也怕遲則生變,萬一過了今天見不到蔣公子的人怎么辦萬一蔣公子直接帶著人搬回了城里又怎么辦
銀子都擺到面前了,傻子才不要。
有了這個插曲,楚云梨就想早走。蔣玉安自然是聽她的話,也跟著起身,半真半假笑道“我不好在這里多留,否則有喧賓奪主之嫌。再待下去,主家要不高興了。回頭等我娶妻的那天,諸位一定來玩個盡興。”
兩人攜手往外走,從眾多桌子中穿行,隱約能夠聽到村里人夸贊二人般配。
確實挺般配的。
楚云梨不是個愿意委屈自己的人,有了好料子,她自然要穿。一身粉紫色的衣衫,窄袖細腰,膚白貌美,戴著同色的首飾,走動間身姿筆直,裙擺漾開一朵朵美麗的花,站在養尊處優長大的蔣玉安身邊,并不遜色。
男俊女俏,活脫脫一雙壁人。
村里很少看到這么好看的年輕人,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
錢立雪見狀,又氣了一場。
錢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李家也不差,村里有幾個好酒的,一直糾纏到天快黑了才各自散去,而其他幫忙的人已經將桌椅碗筷都已經規整好了。
送走了客人,天黑了下來,今日有喜,李母點亮了燭火。她對兒媳白天的表現很不滿意,但想著今天大喜之日,便也沒有多話,只吩咐道“早點歇著。”
長輩們對于自己搶了新人風頭這件事情并非不知。為表歉意,拉著李東南喝了不少酒。
李東南還年輕,以前也不好酒,醉得一塌糊涂。
照顧醉鬼這種事,錢立雪一次也沒干過。進屋聞到滿屋的酒氣和酸臭,忍不住捂鼻子。
“伯母,你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