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得牙癢癢。
這男人跑到這里來鬧,是生怕蔣玉安忘了自己吧看見男人臉上的憤恨,恍惚間門她都不覺得自己為他生兒育女了,反而像是他的仇人一般。
收留是不可能收留的,張氏是出嫁女,還是和離歸家的那種,本來就被娘家嫌棄。要是她還想收留這個男人,絕對會被哥哥一起趕出去。
蔣玉林帶著一群孩子站在門外,手里捏著十兩銀票。
十兩以前他打賞下人都不止這一點。
當然,張家的主子打賞下人,也不會小氣到哪里去。也就是說,他的身份等同于下人,這是打發叫花子呢。
蔣玉林越想越氣,抬步去了蔣府。
張氏送走了男人,心里很不安,找到兄長問“萬一他真的跑去蔣府告我的狀怎么辦”
張家主一臉嚴肅“那也是你活該。放心,蔣玉安應該會放過孩子,如果你出了事,我會照顧他們長大。”
言下之意,不會出手保全妹妹。
張氏眼淚汪汪,卻沒能讓兄長心軟。
張家主也有自己的想法,蔣府勢大,別看蔣玉安才接手沒多久,平時還忙著籌備婚事,蔣府的生意的已經越來越好。張府完全不能與之抗衡。
他不是孑然一身,有妻子兒女。還得為了祖宗傳下來的家業考慮。不能為了妹妹跑去雞蛋碰石頭。
蔣玉安自然沒有忘了張氏。
眼看蔣玉林天天跑去張府外糾纏,夫妻之間門怨恨到當街破口大罵。他施施然去了一天衙門。
一同去衙門的,有不少蔣府的老人,還有當初給蔣玉安治病的大夫。
這些人能夠證明在過去的十幾年里蔣玉安受到了虐待,也能證明蔣玉林故意苛待弟弟,試圖謀奪家業
當衙役到了張府外時,夫妻倆正吵得不可開交,引得不少人紛紛圍觀。
看見衙役,圍觀眾人急忙退開,生怕自己也被牽連上。
直到衙役到了兄妹倆面前,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
“蔣玉林,有人告你謀財害命,大人讓我等來請你去問案。蔣張氏,你也一樣。”
蔣玉林瞪大了眼睛“蔣玉安明明說過他不告我們的。”
蔣玉安已經在公堂上等著了,聽到這番質問,含笑道“我是說過。可你也在爹娘面前說過會照顧我一生,還在外人面前說有多疼愛我這個弟弟。你說話都不算數,憑什么要求我一諾千金”
蔣玉林“”
他以為蔣玉安讓他出門,就是放他一馬的意思。
早知道蔣玉安不會放過自己,這些天他還折騰什么跑進跑出,鬧盡笑話,與妹妹互相怨恨,與妻子當街大打出手,簡直弄成了眾叛親離。
他一回頭,就對上了妻子憤恨的目光。忍不住張了張口,想說這些都是蔣玉安的報復,可看著妻子盛怒的眉眼,他心里明白,妻子聽不進這些話,就算聽進去了,就算她也認為這是真相,卻還是會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