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立妮臉上滿是烏青,不知道是中了毒還是被人給打的。此時她臉上滿是釋然的笑容,就著行禮的姿勢緩緩消散。
她心里也不知道如何對待母親,對外,母親為了她不改嫁,為她付出良多。她要是不管親娘,肯定有人說她白眼狼,說她不孝。楚云梨將孫氏厚葬,自己沒出面,沒有付出感情,面子糊弄住了沒有人說錢立妮不孝順,都說孫氏自己不愿意過好日子。
楚云梨能夠感覺得到她對這事的滿意。打開玉玨,錢立妮的怨氣500
善值5428002000
楚云梨睜眼時,發現自己坐在一架馬車中。馬車搖搖晃晃,正在路上走著。
她眼神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發現旁邊坐著一個中年婦人,一副管事婆子的打扮,對面坐著倆丫鬟模樣的年輕姑娘。自己的懷中抱著個四五歲左右的女娃,粉色衣衫,頭上的小揪揪上還戴著玉制小鈴鐺,粉嘟嘟的小嘴,看著就挺可愛,白皙肥短的小手抓著一枚點心啃得認真,旁邊還有個差不多年紀的男娃靠在她身上打瞌睡,口水都流了出來卻無知無覺。倆孩子都長得挺好,楚云梨一看就覺得心里喜歡得不行。
原身這一身打扮,應該是大戶人家的夫人,深綠色的衣衫上繡著云紋,料子不錯。手上帶著的鐲子樣式老氣橫秋,玉質卻是極好的。
“夫人,到了。”
馬車停下,兩個丫鬟先下,每人帶了一個孩子。楚云梨不緊不慢,身邊的婆子一臉緊張,神秘兮兮道“夫人,這里是后門,咱們快一點,別讓人給看見。如果公子發現,要不高興的。”
對著主子這副姿態,明顯主仆間極其親近。楚云梨順著她的力道下了馬車,腳踏實地后,發現自己站在一處四層酒樓的后門處,能看得到門里來去匆匆,忙中有序。
“奴婢安排了四樓,站得高,望得遠嘛。”
又是那種神秘兮兮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楚云梨垂下眼眸,從一條少有人走的樓梯上了四樓,身邊兩個孩子大概很少出門,眼睛睜得大大的,小姑娘忽然出聲“祖母,我想吃白云糕。小黃也想吃,一會兒帶點回去好不好”
聽到這稱呼,楚云梨腳下微頓,看著白皙的手背只看肌膚的話,原身應該挺年輕的,就是這打扮老氣。她沒想到原身已經是做祖母的人了。
小姑娘的眼神清澈,楚云梨心里軟成了一團,“好。”
雅間分內外室,內室中有供客人休息的床鋪,還有恭桶。楚云梨一進門就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
原身韓意雙,出身白城大戶韓府,只是家中姐妹眾多,她又是庶女,在娘家時一點都不顯眼,相比起家中那些早早為自己婚事籌謀的姐妹,韓意雙倒不那么急,從父親身上,她不認為自己有那么好的運氣能夠挑到對自己一心一意的男人。
既然都是和夫君相敬如賓,那嫁給誰都一樣。在當下,喪心病狂到要將夫君所有女人都毒死的人到底不多,大部分都是教養良好的大家閨秀做主母。因此,她甚至不在乎自己為妻還是為妾,反正背靠韓府,她只需要擺出韓府閨秀的傲氣,不讓人隨意欺辱自己,日子應該不難過。
這樣隨性的人,在十五歲那年跟著嫡母出門赴宴時,在花園中偶遇了一位年輕公子。
韓意雙不怎么相信緣分,偶遇就偶遇了,因為對方好看,還多瞅了幾眼,見他衣擺臟了,好心提醒了一句。
兩人互相打過招呼之后就此分開,沒幾天,嫡母說有人上門提親,選的人就是她。
當時韓意雙頭上還有兩個姐姐沒定親,底下兩個妹妹跟她年紀相仿。人家指明要她,她覺得奇怪,嫡母不錯眼的盯著她,想要看出她是不是已經在外與人私定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