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梨似笑非笑“那么,若白家人讓林盼兒來求情,你打算怎么做”
戴青山“”
“我不會原諒。”
這個回答,楚云梨滿意的,強調道“我記著了,你可別自打臉。”
戴青山心情不太好,沒什么心思說話,眼看正事已經說完,便起身告辭。
剛出了外書房的院子,就有人湊了過來“公子。”
戴青山頓住腳步,等著他的下文。
“是端午,他深知自己有錯,想要向您親自磕頭請罪。還說有話要跟您說,只是他出不來,讓您務必過去一趟。”
方才戴青山看見那些賬本,心里對白家人怒火蹭蹭往上漲,正窩火著呢,聽到這話,第一反應就是不去。隨即又想,憑什么不去被白家人引出來的怒火,就該從他們身上撒出去。他回了書房一趟,將方才那賬本取了一份。
白家的院子外守著十來個人,看見戴青山過來,紛紛低頭行禮。
“開門”
關了兩天的大門打開,白家的人都探出了頭來。看見進門的人是戴青山,紛紛出來行禮。
立夏沖在最前,眼淚汪汪道“公子,爹娘他們做的事情我從來都不知道,真的都說冤有頭債有主,您是個講理的人,那些事與我無關,我我想去繡房上工。”
戴青山并非不知道立夏當差的真相,以前是看在白家父子的面上懶得計較。他那時候以為這一家子忠心耿耿,便覺著看在其他人兢兢業業的份上多養一個閑人也不要緊。此時聽到這話,只覺諷刺,直接冷笑著質問“我記得你當差有六年了,八歲開始點卯,迄今為止領了六年的工錢,你繡出了什么來”
正經的繡品,一副完整的都沒有。哪怕是零碎的,也不超過二十幅。
此話一出,白家人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秋娘子勉強扯出一抹笑,替女兒解圍“立夏被我們慣壞了,公子大人大量,別跟她一般見識。”
戴青山冷笑問“本公子要是與她計較,就成了小人”
這話誰也不敢接呀。
白父討好道“秋兒不是那個意思,公子別生氣。”
“本公子不生她的氣,難道生你的氣”戴青山一抬手,將賬本丟在了白耀腳下“自己看看吧。”
白耀眼皮直跳,心里很是不安,卻又不得不去撿。翻開后看見上面管事的名字和給他送錢的日子,包括送出的數目都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一顆心直直往下沉。
端午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瞄了一眼,只看一眼就后悔了。
白耀也想知道這些到底收了那些管事多少銀子,直接翻到了最后,看到數目之后,腦中一片空白。這兩天被關在院子里,他已經仔仔細細核算了一下自家如今所擁有的銀子把全部的東西賣掉,和他們放在這院子里的體己,加起來勉勉強強只有十萬。
他知道這些年家里人揮霍了不少,尤其是大兒子那邊,就跟個無底洞似的。本以為有個十萬左右,沒想到有近十五萬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