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青山面色淡淡“這還沒有算上那些管事送來討好你的禮物。這么多年主仆,本公子也不要多的,湊足十五萬兩,你們一家子自己滾。”
秋娘子渾身都軟了,她撐著一口氣道“公子明查,我們絕對沒有拿到這么多。都是那些管事胡說八道的。”
“你們這是怪我沒查清楚”戴青山似笑非笑,“那要不要我直接把這事情報到衙門去,讓你們去公堂上對質”
秋娘子“”
如果鬧上公堂,那些管事和他們白家人都會有牢獄之災。并且,東家本無意計較,若是因為白家才報官,他們會被那些人徹底恨上。
家中有人坐牢,影響很大。至少這城里沒有幾個東家愿意請家中有犯人的人做事。還有,如果有讀書人,那更是被毀了一生。
律法早已言明,刑者后代子孫代之內不得參加科舉連考縣試的機會都沒有。
對于白家人來說,如果家中有人去了大牢里,那就被絕了翻身的路。
“不不不,我們不是要與他們對質,只是希望公子再查查清楚。”
戴青山冷笑“這些是母親查的,母親不會冤枉了你們,趕緊湊銀子吧。”
看他轉身要走,端午急忙上前跪在他面前“求公子饒命”
戴青山氣笑了,直接狠狠一腳踹了過去。
沒有練過武的公子沒什么力道,但盛怒之中的一腳,還是將端午整個人踹翻在了地上。
林盼兒尖叫一聲,上前將人扶住,剛想要出聲質問要債就要債,好好說話,打什么人
聲還沒有發出,手臂就被人掐了一把,她扭頭就看見了端午收回的手和他滿眼的哀求,這才想起了兩人之前就商量好的事。她低下頭,本來要將人扶起,此時卻收了手往后退了幾步。
“戴公子,我要告密。”
白家其他人立刻望了過來,眼神兇狠。立夏尖叫“你這個狐貍精,把我們一家人害到這種地步還不夠嗎你還要胡說什么”
林盼兒鼓起勇氣抬頭,認真看著戴青山“公子,端午以前跟我說了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我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
戴青山深深看她“是什么事”
“這”林盼兒左右看了看,“我要單獨跟你說,不然,他們會恨死我的。”
戴青山一步步靠近她。
兩人離得近,林盼兒想要看他的臉就特別費勁,但此時戴青山的決定關乎著白家人是否能脫身,她努力抬起頭,不放過他臉上神情。
戴青山居高臨下“他們恨不恨你,跟本公子有什么關系你當自己是誰”
林盼兒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睜得太久,聽到這話后,眼淚不自覺間流了滿臉。她從來沒有看到過對自己這么冷漠的戴青山,也從不知道他是這樣的高不可攀,仿佛淡淡的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自慚形穢到恨不能去死。
一瞬間,她真覺得面前的人特別陌生,和記憶中那個天兩頭送東西討好自己的貴公子完全不同,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