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是吧,我姓姚,是青山的未婚妻。”
語氣殷殷,言笑晏晏,眉眼滿是溫和。林盼兒對上她的臉,只覺面前之人是天上的仙女,自己是那地上的爛泥一般,根本就比不了。說實話,她還隱隱有些懷疑戴青山的眼光整日接觸的都是這些大家閨秀,怎么會眼瞎看上了一個出身小戶人家的自己
一起這種疑心,她心里更后悔了。
看著兩架華美的馬車前后離去,白家人心思各異。
林盼兒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久久回不過神來。
端午見了,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揪住她的頭發,狠狠在她臉上甩了一巴掌。
“啪”一聲,力道之大,林胖兒的臉上瞬間又紅腫起來,痛得她差一點暈厥。
“賤婦,后悔了是不是遲了,看見那位姚姑娘沒,人家哪點不比你好”
他還要繼續數落,挨了一巴掌的林盼兒心頭火起,對他的恐懼也少了幾分,大聲道“如果不是你這個賤男人勾引我,我怎么會這么倒霉一家子的霉星,誰沾了誰就沒運纏身。還好意思怪我。”
“閉嘴”
“住口”
“你不要臉。”
前兩句是白家夫妻吼的,后一句是立夏罵的。家里人從小都對她寄予厚望,認為她早晚會是戴青山的女人。
有這樣的緣故在,立夏眼中從來就沒有其他的男人,一顆心早已放在了公子身上。結果呢,方才戴青山,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她一眼,更別提關切了,反而是這個不要臉的小戶女得了他正眼相待哪怕只是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至少也看見林盼兒了。她呢,在邊上殷切的等了許久,只等到了他頭也不回的背影。
立夏越想越怒,一把扯過林盼兒“你才是災星,要不是你勾引我哥,你們倆做出那些事。我們家怎么會出事如果我爹還是外管事,公子眼中早晚都會有我的存在,都怪你,都怪你”
她一邊罵,一邊各種拉扯。
林盼兒又痛又難受,并且她已經發現這一家子根本就沒有把她當做親人,娘家又回不去,真覺得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這么一想,膽子就大了起來,沒有力氣推開立夏的手,嘴卻沒閑著“你們一家子偷偷昧下主子的銀子才落到了如今的地步,還牽連了我。竟然還怪我我又不傻,把公子跟你哥擺在一起,傻子都知道選公子。是你哥他心思不純騙了我。他故意搶公子的女人,活該落到這步田地,你們一家子都活該,活該”
她瘋魔了一般,似乎也不怕痛了,開始還手。
兩個女人扭打在一起,實在是不好看,路過的人好多都看了過來。
在這個請個小工都盡量找熟人的世道,凡周邊遇上生人都會格外注意。這幾個人渾身狼狽,看著像是乞丐一般。天黑了還不肯走,有人懷疑他們留在這里是想趁夜偷東西,立刻糾結了一群人過來質問“你們是什么人為何天黑不回家”
內城是不允許乞丐停留的。
白耀看見這些人,心里暗罵女兒和兒媳不省心,扯出一抹笑容,道“我在這兒等人,一會兒就走。”
一行人并沒有因為他的笑容而放松警惕“這又不是你們家,還又坐又躺的,趕緊離開,不然我們要報官了。”
“對,這地方不許乞丐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