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重”楚云梨好笑地搖搖頭,“就一把鎖而已,直接砸了就是。”
溫盼安笑容溫柔“夫人所言甚是。”隨即揚高聲音,“沒聽見夫人的話么”
春來帶著人上去,拿著錘子砰砰兩下就將鎖給敲了。今日還帶來了新請的賬房先生。
溫盼安打算把庫房中所有的東西都全部翻過一遍,重新登記再冊,然后和原先的賬本比對。
白姨娘聽到二人撬鎖,眼睛瞪大“他們怎么敢”
溫盼安當然敢,他自認是府里最正經的主子,就沒有他不能碰的東西。
兩人坐在陰涼的大樹底下,吃著茶水點心。幾代積累下來的東西可不是一點半點,大半天過去,才理出來三成。
被氣出門的溫大人得到消息匆匆趕回,庫房中一片烏煙瘴氣,但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忙中有序。他目光落在大樹底下的小夫妻身上,怒吼道“溫盼安,你在做甚”
“查賬啊。”溫盼安振振有詞,“你是我娘的男人,確實該她養著,你的女人和孩子勉強也歸她管。反正家大業大不缺這點銀子,誰讓她眼神不好,挑中了你這個情種呢。但白姨娘的家人可不歸她管,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連親戚都算不上,也好意思花她銀子”
溫大人不確定白姨娘有沒有拿銀子回娘家,但想來是有的。以前他都沒管這些雜事,正如溫盼安所言,家大業大的,那些人花的銀子不過九牛一毛。
“白姨娘都沒有親人,怎么可能接濟外人”
楚云梨接話“有沒有的,查查就知道了。”
溫大人在兒子面前有些心虛,不敢太過強勢,面對出身低還是個棄婦的兒媳就沒那么客氣,當即嘲諷道“只有小門小戶出來的姑娘,才會在意這些小錢。”
“不管大錢小錢,都要花在刀刃上。可不能給外人花呀說難聽點,拿來送給乞丐,人家還知道道一句謝,哪怕是扔了一塊肉給路邊的野狗,那狗還知道搖尾巴呢。不明不白花了咱們家的銀子,連句話都沒有,甚至還否認說沒有這回事,這種人分明連野狗都不如,對著這樣的畜生。兒媳自認為不能讓他們占便宜。”楚云梨振振有詞,“都說拿人手短。白姨娘這些年帶著幾個孩子分明得了我婆婆的好,結果呢,連牌位都沒正經立過,說她忘恩負義都是客氣的,分明是放下碗罵娘的混賬。”
溫大人不知該怎么回應這話。
雖然府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白姨娘在做主。可牌位這東西,應該是他的事,他不過問,祠堂中也不能沒有主母的牌位。
事實上,提及祠堂,他更心虛。之前岳父沒了,妻子也已不在。他就把原先首輔準備的祠堂全部推翻,然后將溫家的祖宗請了進去。
想到兒子也是溫家人,祭拜溫家的祖宗應當應分。他那點心虛瞬間就被拋開了。心里明白,面上卻只能裝糊涂,一臉驚訝地問“有這事”
溫盼安側頭看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長“是呢,爹不知道我打開祠堂的時候看見祖宗牌位有多窩火,本來我是想帶著新婚妻子去祭拜祖宗,然后發現很不合適。兒子已經讓人去趕制新的牌位,匠人說了,十日之后會送新的來。”
只趕制一塊牌位,哪里需要十日
想到某種可能,溫大人忍不住問“你還想祭拜你外祖父祖上”
溫盼安一本正經點頭“是呢。顧家沒有其他人,當初我娘與你成親,除了你沒有改姓之外,跟入贅無異。我就想啊,反正你也不止一個兒子,干脆我隨了顧姓算了。”
溫大人“”
兒子如果正經跟他商量,他也不會不答應,可這事情連提都沒提,兒子就私自定下,他這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答應了么”
溫盼安似笑非笑“你搬走祠堂一大堆牌位的時候,也沒有問過我這個顧氏唯一的后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