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隱約明白了之前溫久為何不愿意幫女兒討公道了,他怕的就是今日情形吧
眼看二人不說話,楚云梨嫌打擊不夠似的,繼續道“如今這里是顧府,主子是顧雨安。你們算是客人,客人要有為客之道,從今日起,子時之前要關府門,早上辰時前不開門,你們注意一下自己出入的時辰。”
可溫久是要上朝的,半夜就得啟程,按著這個時辰,上朝肯定要遲,這分明是逼著他出去住。他一步步退讓,這小夫妻卻越來越過分,當即惱怒不已“溫盼安,你確定要這樣干”
溫盼安一臉莫名其妙“溫大人,你兇什么我哪里不對么如果不服,你可以去衙門告我的。剛好今天想告個狀,你去了也省得我們跑一趟了。”
溫久“”
之前他以為壓在自己頭上的岳父沒了,顧氏不在了,溫盼安又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花錢也好,拿庫房里的東西送人也罷,從來就沒個顧忌,完全隨心所欲。哪里想得到溫盼安能垂死病中驚坐起,跑來跟他算這些賬
白姨娘想法也是差不多的,大人那么忙,家事全都是她在管當初她甘愿受那么多的委屈,為的就是如今的隨心所欲。誰能想到花了銀子還有人討要
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知該怎么辦。
這些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顧首輔人去了多年,念著他的人卻多。就比如這幾籮筐賬本如果傳出溫久縱容妾室亂花顧府的錢財,苛待顧府唯一的后人。都不用去衙門,就有不少人收拾溫久。
溫久爬到如今的位置花了幾十年,跌下去的話,半個月都是慢的。
顧首輔的門生故舊還在,那些人不會放過他。
溫盼安似笑非笑“父子一場,我也不好太過絕情,這樣吧,只要你能還上一半的東西,能把那些古物追回一半。我就不將這事鬧到衙門。”
聞言,溫久頓時松了一口氣。全部還回來是不可能的,只還一半逼一逼那些從白姨娘手中拿好處的人,應該有可能湊足。
“盼安,我這就去追回。”
溫久幾乎是落荒而逃。
白姨娘根本就不敢看溫盼安陰沉沉的目光,哪里敢獨自留,跟著溫久身后像是有狗在追,二人瞬間就跑沒影了。
這嫁女兒呢,是不用到處掛紅綢的。論起來,掛不掛,掛多少,都隨主家高興。
但大家心里都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掛得越多,就表明了事主對這個女兒的看重。
之前白姨娘準備了不少,楚云梨抬手就賣了,就看溫久和白姨娘之間的忠貞的愛情,她心里惡心得厲害,一條都沒打算掛。
溫久覺得丟臉,不敢跟兒子要求太多。白姨娘就更不敢了。
溫盼柔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被婆子叫起時,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出嫁女在新婚當日,迎親隊伍還沒上門時,身邊陪著的都是親生姐妹和表姐妹,還有表姨姑母之類。
可那些人一個都沒到
一個都沒有
這太離譜了,雖然她平時看不上那些打秋風的窮親戚,但之前拿銀子給他們,到了今日,他們該主動上門給她將面子撐起來呀。不管是長輩還是平輩,一個都沒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多不會做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