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父女很會做人,又心地善良,對府里的下人格外寬和大度,也算是結下了善緣。這些東西就是他們那時候冒險留下來的。
溫久面色難看。這賬不算不知道,他也沒想到白姨娘管家后居然會出現這么大的差額。
話說府里的花銷光是那些盈利都花不完,庫房里的東西有八樣別貴重的是被他取了拿去討好上官,可剩下的幾樣他自己都舍不得碰,只想留著傳給子孫后代。結果,就是忙了點,一個疏忽就被她嚯嚯完了。
“那些東西呢”
白姨娘張了張口“我我拿去送人了。”
“送給誰了趕緊取回來,這幾樣可都是傳世幾百年的好東西,有錢都買不到。”溫大人瞪著她,“說話,到底送給誰了”
白姨娘有些害怕,面色蒼白地道“給了我表姐,還有堂哥,還有”還有六樣被她折價賣給了曾經的小姐妹。
可她離開了畫舫后,溫久就吩咐過,再不許她與那些出身下九流的人來往。
她不是要違背他的意思,也并非和那些小姐妹有多深的感情,之所以繼續往來。不過是為了炫耀罷了。
別人富貴了都是衣錦還鄉。她沒有家鄉,只有那些同樣機緣巧合之下到了京城的小姐妹,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她特別享受別人的奉承。
還有那些銀子,都是她接濟了親戚。
其實那些親戚與她也并不親近,有一個甚至只是同鄉。她愿意給銀子,是因為他們很會奉承討好。
可這些事,不能實話實說呀。
溫盼安二人也沒想過那些東西和銀子能夠全部找回來,把這賬查得明明白白,就是不想讓白姨娘和她身邊的人好過。
“銀子還來吧,東西能追就追。”溫盼安起身“溫大人,你也不想這事傳得滿城皆知對不對”
“當然”溫久立刻起身,“我這就讓人去討要。”
溫盼安用手點著那些賬本“府里花銷這么多銀子,還沒算你的俸祿,這筆賬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算了。”
楚云梨出聲“白姨娘一人開銷了這么多的銀子,父親也不知情。想來她肯定是還不上了的,都說母債子還,給柔兒妹妹的嫁妝,還是省了吧。”眼看溫久一臉不贊同地模樣,飛快道“也是讓白姨娘記住這個教訓,做長輩的缺德,是會牽連兒孫的。”
聞言,溫久到了嘴邊的話就只能咽回去,到底還是丟不起人,強撐著道“柔兒是尚書府的女兒,沒有嫁妝,像什么樣子”
溫盼安面色冷漠“難道溫大人打算用俸祿嫁女恕我直言,溫大人就算活到百歲,從今日起一文錢都不花,也還不起這些賬目其中有一件傳了千年的珊瑚,根本就不能用銀子衡量其價值,那是傳世之寶。溫大人,這些東西沒還清之前,你和你的那些兒女都不配再問本公子要銀子。”
溫大人咬牙切齒“盼安,做事不要太絕情了,我是你爹”
楚云梨笑吟吟“溫大人,那個夫君已經改姓,如今姓顧,從了這一輩的雨字,如今名雨安。族譜都已經改過了。”
溫久“”
白姨娘一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