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夫狼狽地起身,不敢再多留,楚云梨似笑非笑“話說,張世理和世子夫人暗地里的這些交易,怕是不能讓太多人知道。大叔該知道什么能跟人說,什么不能說吧”
本來車夫還想著去跟張府的長輩報信,聽了這話,徹底打消了念頭。
很快,馬車中就只剩下了楚云梨和臉上受傷的柳悅。而念念一個人窩在馬車角落,眼睛大大的,整個人呆呆的,似乎對眼前的一切都不在意。楚云梨看在眼中,心中又添了一層憤怒。
好好的孩子被折騰成這樣,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想到此,她落在柳悅身上的目光中就滿是不善。
柳悅察覺到了,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咽了咽口水,提醒道“你冷靜一點。”
“能夠活著,誰又想死呢所以你別逼我。”楚云梨聽到有腳步聲過來,將釵環放在了她的脖頸上,“張世理可能會覺得我一下戳不死你,你自己大概也有這種想法。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想接回女兒,今兒特意戴了釵,之前私底下也找大夫問過怎么能一擊斃命。”
話音落下,簾子已經被掀開,一身暗青色長袍的張世理站在外頭,他今年二十七歲,還很年輕,五官端正,看見馬車中情形,皺了皺眉“江窈兒,你瘋了嗎”
楚云梨面色淡淡“將馬車簾子撩開。”
簾子撩開,有些昏暗的車廂瞬間亮堂起來,張世理看清楚了馬車中的情形,也看到了柳悅臉上的傷。
“江窈兒,你找死”
語氣陰狠,說話間已經伸手拉抓。
楚云梨握著釵的手一用力。
柳悅感覺到脖子上傳來尖銳的疼痛,忍不住尖叫一聲。
張世理立即就不動了。
楚云梨見狀,冷笑連連“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呢。張世理,你眼睛要是沒瞎的話,麻煩你看一下里面那個小姑娘。那是你的血脈你虧不虧心”
很明顯,張世理對那個孩子毫無憐惜之意,別說虧心,眼神中甚至滿是厭煩,開口時語氣很不耐煩“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勸你放開紅兒,否則,你一定比她凄慘百倍千倍,如果她死了,你絕對會尸骨無存”
楚云梨嘲諷道“我好怕哦”話是這么說,臉上神情卻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張世理臉色難看“放開紅兒。”
“放開也行,你去寫張字據,將你和世子夫人之間那些不得不說的事兒寫出來,然后在上面畫押,交給我收著。”楚云梨知道他不愿意,補充道“你別覺著這寫下來就是把柄,實話告訴你,如果你不寫,她今天就得死”
張世理狠狠瞪著她。
柳悅真的慌了,這東西寫出來再給別人看見,她哪里還有名聲在
“你不能寫我寧愿死”
“喲嗬,你們倆不是情深是海,一個侯府世子和定國公府都隔不開,這樣刻骨銘心的感情,合該由世人傳唱,怎么能怕別人知道呢”楚云梨才不管他們臉色如何,反正自己暢快就行,自顧自繼續道“外人知道了,也會羨慕你們的。”
“這件事不行,我可以給你銀子。”張世理沉吟了下,“你開個價。”
“我怕有命拿沒命花呢。”楚云梨執意道“拿字據來,否則免談。”說話間,手上釵環一寸寸推進,柳悅不敢亂動,感受到脖子上的疼痛,臉色都變成了慘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