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理兀自沉思著,那邊的母女倆停下來擦汗他都不知,直到下人收拾地上狼藉,他才回過神,這一瞧,才發覺母子娘已經回了正房。
他急忙追上去“夫人,我有事情要跟你商量。”
這些日子,他發現每次夫妻之間有話要說,江窈兒都會避著孩子兩人每次見面都是冷嘲熱諷,就沒有說到一起過。她這應該是不想嚇著孩子,也或者是不想讓孩子看見他們夫妻吵架。
經歷了兩個痛不欲生的夜晚,凡是江窈兒不高興的事情,他都絕對不做。
楚云梨站定“你去藥房等著,我梳洗完會過來用早膳。”
她走了,就剩下珍珠和趙琳兒。
好在珍珠已經不如原先怕生,對趙琳兒并不害怕,事實上,相比起這府里的其他人,她還寧愿親近趙琳兒這個天天看見又教她技藝的師父。
藥房中,張世理閑來無事去翻著那些醫書,只看幾行就覺得頭昏腦脹,并且他也沒法子將醫書上畫著的枝葉和那藥柜中的藥材比對上。只能說,不得不服
楚云梨踏進門,就看見他我開了幾個藥柜,正拿著一塊藥材聞著。
張世理聽到身后動靜,回頭對上妻子的目光,總覺得自己的動作太過突兀,急忙將藥材放回去,又將幾個藥柜恢復如初。
把這些事都干完了,才暗自罵了一句娘。特么明明是自己的地方,怎么弄得自己像賊似的
“夫人,你可用了早膳”
楚云梨搖頭,身后立夏端著托盤進門,將早膳擺在桌上,然后悄無聲息退下。
“一起吃點”
聽到她的邀請,張世理頗為意外,規規矩矩坐下喝粥。
楚云梨心情不錯“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洗漱完就趕回來了,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吧現在信我了么”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篤定。
張世理啞然,忽然就覺得有些難以下咽。他低下頭,默默喝完了粥,打了個嗝時才驚覺反上來的是藥味。他面色微變“你又下毒了”
楚云梨跟看傻子似的“我自己也喝了兩碗,過去那些年我身子虧損嚴重,這是補身的。你占大便宜了。”
不是毒就行。張世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嚇死我了。”
“有什么好怕的”楚云梨似笑非笑,“過去幾年我擔驚受怕,不得自在,又怕孩子被你們給弄死,我特別想求人,你卻根本不聽,甚至見不著你幾次。那才叫煎熬呢。”
張世理不知該如何接話,半晌道“過去的事是我對不住你,事實上,我不知道你有這么大的本事。要早知道”
“你會如何”楚云梨一臉好氣。
張世理張了張口,要是早知道,他絕不會把人往死里得罪,會好好教導珍珠。那個孩子,用得好了比一打兒子都頂用。
想到兒子,難免就想起來祖母跟前的那雙孩子確實太嬌縱了些,以前念著孩子小,他也舍不得讓他們吃苦,可柳悅指定要兒子接手家業,他也傾向于將家業交給那孩子,看來不能讓他們再瘋玩兒了。心里想著這些,口中道“咱們之間生了許多的誤會,走到如今并不是我的本意,我知道自己錯了,也是真心想要彌補,希望你能原諒。那你能夠原諒我們,條件盡管提,我一定盡力辦到。”
“沒有條件。”楚云梨面色淡淡,“如今這樣就很好,我不缺銀子花,珍珠一日日在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