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說不知者不怪,他幾乎是言聽計從。如果她講道理,就不應該再計較。
楚云梨用手撐著下巴“我還沒有看到過你兒子呢,不過呢,十二歲的少年,想來應該快趕上你這么高了。相比起他們,我的珍珠當初在平遠侯世子府簡直是吃了太多的苦。這樣吧,讓我虐待兩個孩子,我暫時還下不了手,回頭讓人每天給他們送一碗稀粥。嗯,再把他們所有華美的衣物首飾都收起來,衣衫嘛,能避體就行了。”
張世理哪里舍得讓心上人拼命為自己生的孩子受這樣的苦,下意識就想求情“他們受不了的,從小就不喝白粥,怎么也得是肉粥,他們肯定喝不下去的,兩人肌膚那么嫩,會被布衣磨傷”
楚云梨打斷他“你是在提醒我,讓他們除了餓肚子穿得不好之外,還得讓人每天打他們一頓”
張世理的聲音立刻就被掐斷了一般,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咬牙點頭道“我會按你說的辦。”
話說出口忽然察覺到不對勁,這女人已經管了后宅府里里上下被她換掉了七成的人,所有得力的管事都是她新提拔的。可以說這張家的宅子已經成了她的一言堂。這些事情隨口吩咐下去就是了,壓根不用過他的手。
想到此,他語氣里難免帶上了幾分怨氣“你自己決定了,讓人吩咐他們去辦就行,何必問我”
楚云梨揚眉“你有怨氣”
“不敢。”張世理別開臉。
楚云梨嗤笑一聲“來人,給那兩位小主子每天喝一碗稀粥,屋中所有的家具擺設全部撤走。”
張世理瞪大眼“他們夜里會冷這種天氣,夜里不蓋被子會生病的。”
“說得對。”楚云梨煞有介事地點頭,“那就給他們送兩捆干草。”
張世理“”
這女人真狠,當他的兒女是大牢中的犯人么
他滿臉悲憤地大吼“夫人”
“大牢里那些犯人還沒有一捆干草,冬日里都不會凍死。你放心,如果真的病了,我會請大夫給他們醫治的。”楚云梨皺了皺眉,“你說話小聲一點,我聽得見。”
張世理咬牙“那是我的兒女,不是畜生。”
“呀,原來你還知道那是你的血脈呀。”楚云梨一臉驚奇,“話說,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之前珍珠經常被那個奶娘丟到茅房里過夜。那可是有臟又臭又冷的茅房,比起正經的屋子和干草可差太多了,別不知足。”
張世理心里一沉,動了動唇“我不知道。”
“所以說我做事坦蕩嘛。”楚云梨嗤笑,“那個紅兒虐待你的女兒,就是偷偷摸摸的,一點都不大氣。不過,也證明她還有廉恥之心,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上不得臺面,需要遮遮掩掩。”
張世理再也說不出話來。
“滾吧。”楚云梨揮揮手,“趁你現在還能出門,趕緊去忙活生意。多賺點銀子,我和珍珠好買新衣。”
張世理站在原地,鼓起勇氣道“不管我和紅兒做了多少錯事,那都是我們大人造的孽,我希望你不要將怨氣牽連到孩子身上,他們是無辜的。”
“這話說的,好像珍珠干了多大的錯事似的。她才幾個月就被你送到那個毒婦手里,難道不是無辜的”楚云梨瞇起眼,“你再不走,就不用走了,反正庫房里的銀子已經足夠我們母女揮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