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慧沒出聲,她帶來的兒子已經三歲,正是半懂不懂的年紀,平時喜歡啃肉多的鴨腿,按理說孩子跟著她到朱家是拖油瓶,該懂得眉高眼低,可孩子才回來沒多久,之前在城里的那一年,那是想吃什么有什么,所有的東西都緊著他。一時半會兒這習慣改不過來,眼看腿被別人給吃了,當即委屈得眼淚汪汪,雪慧正忙著哄兒子呢。
姜氏看見孩子那眼皮子淺的模樣,直接發了脾氣“滾”
雪慧飯也不吃了,一低頭,抱著孩子就進了屋中。
朱明躍見狀,很不高興“娘,孩子懂什么”
姜氏一臉嚴肅“你娶了雪慧,認為那個是你兒子想要多照顧。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個跟我沒有血緣關系,卻天天在家蹭吃蹭喝的拖油瓶,吃就算了,還不懂得眉高眼低,他娘也不教。再這么下去,他會以為所有人都該讓著他,對他的好都是應該的,回頭他一定會跟你的孩子搶東西明躍,娘活了半輩子,從來沒有看走眼過”
朱明躍很不服氣,他是愛屋及烏才對那個孩子另眼相待,至于兩個孩子搶家財他認為有雪慧在,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雪慧那樣善解人意,如果這個孩子生了貪念,不用他出手,雪慧就會給摁回去。他心里不悅,面上就帶了幾分“那康三娘在家里田地離開的時候,你說可以拿回來,結果如何”
不提這茬兒還好,一提及此事,姜氏就想起兒子丟了西瓜撿了雪慧這個芝麻的事,關鍵是雪慧只是看起來像芝麻,實則還不如芝麻,簡直臭不可聞。
“如果你把這女人趕出門去,再真心實意求三娘回頭,我就不信三娘還會那樣絕情。”
母子兩人越吵越兇,朱明瑤樂得看戲。朱父一拍桌子“還能不能好好吃飯了非得吃飯的時候吵嗎”
朱明躍姜將碗一放,跟著追進了屋中去。
朱明瑤看看父親,又看看母親,嘆息著道“雪慧那女人毒著呢,本事也大,都不用說一句話,大哥和娘就為了她吵得不可開交。爹,那女人心思深,一個寡婦根本嫁不到好人家,她卻能把大哥哄得團團轉,甚至還跟著大哥綠城你過了一年的逍遙日子,我覺得要是還有銀子的話,他們倆肯定不會回來。大哥玩不過這個女人的,你們在的時候還行,等哪天你們不在了,她肯定卷了銀子偷溜”
朱父沒好氣地打斷“別烏鴉笑豬黑,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朱明瑤振振有詞“至少我沒有跟大哥一樣像是被狐貍精迷了心竅一樣啊。我選孔德,不止是因為我心悅他,是因為值得。就跟做生意一樣,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她希望雙親主動送上銀子,如非必要,并不想去偷。
朱父呵呵“孔德一個讀書人,要是在城里的話,隨便就能找著一個能資助他考秀才的岳家。他卻偏偏找了你這樣一個有夫之婦。說他無所求,你信不信反正老子不信,你們兄妹都是一樣的蠢貨,老子誰也不靠,休想打我銀子的主意”
朱明瑤“”
她本也是話趕話說到這里想再爭取一下,事不可為就算了。
“夫君最近安心溫書,我那個婆婆老想使喚我做事,還說動一動好生孩子,娘,去不想干活,想在家里住一段時間。”
姜氏不耐煩“你總不能一輩子住在娘家吧”
“先住一段再說嘛。”朱明瑤起身回房。
朱家不缺吃喝,夫妻倆沒有執意趕人。朱明瑤人在屋中躺著,耳朵卻一直支著聽院子里的動靜。她回來就一個目的,那就是想法子拿到家里的銀子,雙親愿意主動奉上最好,如果不愿意,她就得想想辦法哥哥的手還傷著,剛才吃飯時很不靈便,她得吸取前車之鑒,至少,得選個白天動手。
姜氏一般不出門,不過,她得和村里的人搞好關系,因此聽到村里有一戶人家生了孩子,便收拾了幾個雞蛋上門賀喜。
生的那兩天上門賀了過后,等到滿月的時候再正式送禮,前面那次可去可不去,但只要是去了的,那都是家里的實在親戚和朋友。姜氏早就想找機會與劉家和解,想著是不是讓兒子認這戶劉姓人家的孩子做干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