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家許久沒有住人,孔德干脆也去了舅舅家中。
于是,跟著來的李家人撲了個空,沒能找到母子倆,他們也想要在這附近打聽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沒有執意找孔家人,而是去了鎮上的酒樓。
剛好姚長安來了酒樓,楚云梨陪他用飯,兩人沒有去樓上,就在大堂里。鎮上來了新面孔,楚云梨難免會多注意幾分。
李家祖孫三代問明了菜的價錢后,很爽快的點了幾個菜,剛好就坐在二人的隔壁。
李老頭看見姚長安,有些意外。回過頭低聲跟家人道“鎮上也有富裕的人,你們千萬別以住在城里為傲,小心讓人笑話。”
楚云梨目光在幾人中那個年輕姑娘的身上一掃,若有所悟,笑吟吟打招呼“幾位是來鎮上做客的嗎”
“是呢。”李老頭接話,“我們來投親的。”
李姑娘本來想問孔德的落腳處,被親娘拽了一把。李母見對方是個女子,主動套近乎“姑娘長得好美呀,我活到這把年紀,都很少見到這么靈性的姑娘呢。”
楚云梨沒把她的恭維放在心上“你們投在哪家親,家里沒有住處嗎怎么親戚也沒送你們來酒樓明天我要去城里,要不咱們結伴同行”
言下之意,親戚不懂事,也不用多留了。
李母搖頭“我們一路奔波,身上狼狽,不好意思今天就上門,總要打理一下。我們家親戚是下莊村的朱家。”
就知道他們會打聽,楚云梨笑容更深“這樣啊,可是我在朱家住了十幾年,沒見過你們誒,你們從哪里來的外地來的嗎”
李家人面面相覷。
他們知道孔德家有些什么人,卻不知道朱家,李老頭反應最快,好奇問“你是朱家的姑娘”
“不是,我是養女。朱家有一個姑娘,奔著做秀才娘子,已經嫁為人婦卻嫌棄夫君是個地里刨食的莊稼漢子,始終不肯與之圓房,頂著有夫之婦的名聲和鎮上的孔童生來往”楚云梨說到這里,仿佛失言一般,伸手捂住了嘴。半張臉被捂住,可眼神里卻滿是笑意,她毫不掩飾自己對朱家人的惡意,“按理說不該背后說人,我方才是說順嘴了。你們姑且聽聽就行。”
李家人是第一回聽到這些事情,個個眼睛都瞪得老大,說實話,這種事別說在村里,就算是在城里也特別的稀奇。
李姑娘反應過來后,袖子里的手開始發抖“祝姑娘如此情深意重,那孔童生娶她了么”
楚云梨接話“娶了。一雙有情人終于得成眷屬,按說接下來就該兒女雙全,可相愛容易相守難呀。孔童生要籌銀子參加科舉,朱家不愿意幫忙,一雙有情人已經鬧翻了。”
背后那桌的夫妻倆中的男人忍不住接話“怎么聽說是周家的姑娘沒有保住孩子,所以孔家才休了她的”
他對面的女子輕哼“那朱家姑娘又不是自己保不住孩子,她是為了回家偷銀子給孔童生參加縣試爬太高摔下來落胎的。男人就是無情無義,說什么母命難為,其實就是他自己厭煩了朱家姑娘。依我看,雖然朱家姑娘不知廉恥讓人看不上眼。可孔童生更可惡”
男人不敢與之相爭,趕忙倒茶給妻子賠罪。
李家人面面相覷,這可真的意想不到。
如果只是這位朱家的養女這樣說,他們會認為二者之間有恩怨,興許朱家的養女胡亂編排也不一定。可不接話的這兩位明顯與他們不熟卻還這樣說一個人這么說可能是亂編的,如果個個都這么說,多半確有其事。
無風不起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