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孔德是無辜的,一個讀書人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也代表了他不會做人,無論誰嫁給這樣的男人,肯定都會特別累。這婚事,得好好琢磨一下。
李家人不甘心,定好了房間后又出去走了走,在街上偶遇了幾個人,這次也不提孔德,只一副好奇的模樣打聽朱家的事。
最近鎮上議論最多的就是孔德和朱家翻臉,他們有時候都不用問,就能聽到路旁的人在說這件事。
半晚上逛下來,李家人的心都涼了。
所有人知道這件事情,并且朱家的姑娘是嫁過來的,最近夫妻倆才鬧翻。根本就不是孔德所說的朱家姑娘有病,人家從小到大除了刁蠻一些,霸道一些,脾氣不好些,可從來沒人說她有瘋病。
孔德撒謊了
李家人不甘心,早飯換到了攤子上吃,眾人還是這樣的一番說辭。他們的心里再沒了僥幸,雖然鎮上的開銷不大,可家里的銀子也不多啊,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絕不能在此處浪費。
吃過早飯,李家人也不著孔德,直接坐馬車回了城里。
孔德好話說盡,軟的不行又來硬的,各種辦法都使盡了,朱家還是不愿意幫忙。他再不甘心,也只能放棄參加縣試。
當然,他苦讀多年,這一次不成,下一次一定要去。雖說希望不大,但他不想認命。
在城里能夠結識其他的秀才,也能結識不少同窗。孔德跟母親商量過后,慎重將母親托付給了舅舅,然后再次坐上了去城里的馬車。
這一次,他直奔李家,打算說服李家盡快完婚。
開門的是李姑娘,她看著面前的男人,眼神特別復雜。
孔德被馬車顛了一路,渾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就想喝口茶,坐下來歇一歇。他是奔著成親來的,看見李姑娘,瞬間扯出了一抹熱情的笑“可有想我”
換做以前,李姑娘會羞得滿臉通紅。
這一次李姑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揚聲喊“爹,姓孔的來了。”
孔德“”這是什么稱呼
當初他第一次上門租房,這家人還客氣有禮的稱呼他為孔書生,都來往三年多了,卻連第一次上門都不如。
李父從茅房里出來,道“你去洗碗,這里有我。”
孔德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肯定是出了事。特么又是誰在后頭胡編亂造壞他名聲
“伯父”
李父抬手止住他未盡的話“別這么稱呼,我擔當不起。之前說好了的你要娶我女兒,從當初提這件事情到現在已經有三年了,你一直說考中了秀才再上門提親”
孔德立刻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戒指“這是我們家祖上傳下來的老物件,是傳給兒媳婦的,這一次我上門就是來定親的。”
“不用了。”李父看也不看,“我女兒已經和陳家的小子定親了,婚期定在來年二月,她如今已經是半個陳家人,提親的話不必再提。說起來也是我們家的不對,收留了你一段時間就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你會讀書,人又年輕,前程似錦,我女兒只是一個大字不識的毛丫頭,根本配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