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銀子到了柳府,府內的人沒想過據為己有,但心底里也當那些東西是自家的,當他們發現桃紅當家后手散后,就真的一點沒客氣,以前想買又舍不得買的東西通通都買了。
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些銀子要還給周府雖說夫妻和離后妻子歸家要帶著嫁妝一起,可桃紅對柳府死心塌地,更是對柳沖情根深種。以前礙于自己的身份不夠愛在心口難開,如今成為柳沖妻子,那是處處賢惠大度。這樣的兩人,不可能會分開。
再說,桃紅認了親之后還愿意嫁給柳沖,已經證明了她對柳沖的感情,而一個男人想要哄好一個對自己有感情的女人是很容易的,除非他不想哄
看在銀子的份上,柳夫人早就打定主意要把這個兒媳婦捧在手心,如果兒子不愿意,她會打斷他的腿。當然,她不認為兒子會那么傻。
各種可能會將銀子還出來的法子她都想到了,獨獨沒想到周府會說認錯了女兒。
這送出去的東西,哪里有討回去的道理
柳夫人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好半晌才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這么大的事,可不能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你別”
楚云梨一臉認真“不是玩笑,因為事關重大,我怕底下的人說不清楚,所以親自跑了一趟。當初送來的嫁妝銀子是三十萬兩,而置辦嫁妝也花了近十萬兩我也不說折價,只要你們把那些東西退回來,再把壓箱底的銀子還回來就行。”
柳夫人看她一臉嚴肅,心知這是要動真格,立即道“這么大的事情,我們得親自跟周老爺商量。女兒是他認的,嫁妝是他給的,不能你一句話我們就還東西。送出來的東西哪兒有往回拿的道理”
桃紅摸了大半天,進門就看到了劍拔弩張的婆婆和便宜姐姐,她沒能見到父親,心里很沒底。又看見便宜姐姐還親自上門討要銀子,愈發心慌。
難道她真的不是周家的女兒
當初父親親口承認了的啊,說她耳后的痣和手腕上的痣都對得上既然真是親生,而周傳芙又找到了這里,說到底還是為了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不要打周府庫房的主意。
可是同為周家女,憑什么姐姐隨心所欲的亂花銀子,她就不行
再說,她拿銀子可是為了報恩的。
“姐姐,你也別太著急了,今天我沒見到爹,等過兩天,爹那邊肯定會有話帶給你。”桃紅故作鎮定。
去郊外之前,她篤定了父親不會任由周傳芙亂來,可她跑了一趟沒見到父親,心里是越想越慌。
楚云梨點點頭“那么大的一筆銀子,你們最近這段時間花用了不少,想要湊出來沒那么容易。這樣吧,給你們三天時間。”她看向桃紅,“足足三日,爹那邊若是要護你,肯定有消息。你覺得呢”
桃紅咽了咽口水。
“行”
楚云梨回府的路上,心情很不錯,翌日就是母女倆約定好去娘娘廟的日子。
一大早,馬車就已經備好了,母女倆同坐,開始還能閑聊幾句,后來各自都困了。
楚云梨昏昏欲睡間,馬車被人攔住。她掀開簾子就看到了路旁站著的陳泰云,她對此并不意外。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很少有人能對著周家的財富不動心,尤其曾經觸手可及,突然讓其放手,誰都會不甘心的。加上楚云梨可是直接斷了陳家的貨,不管陳泰云愿不愿意,只要陳家舍不得這門姻親,他就得上門求和好。
胡夫人看見外頭的人,一臉驚訝,急忙拍了拍楚云梨的袖子,態度很是急切。雖然沒說話,誰都看得出來她想讓女兒趕緊與之和好。
陳泰云見狀,心里松了口氣。岳父那條路是走不通了,但若是有岳母敲邊鼓,他回周家的可能會大許多。
“夫人。”
楚云梨撿起茶杯就砸了過去,她準頭極好,幾乎扔出東西的同時就聽到了陳泰云的慘叫,他用手捂住嘴,還有鮮血從他指縫間流出。
陳泰云從小到大沒吃過什么苦,受了疼后瞬間暴躁“有話好好說,動什么手”
“毀本姑娘的名聲,沒有拔了你的舌頭是本姑娘大度。”楚云梨起身站在了馬車之外,居高臨下蔑視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不遠處陳府的馬車,那里面似乎還有人,她冷笑了一聲,“怎么,不想放棄周府的富貴,這是想要繼續做周府女婿陳泰云,你身上的骨頭輕成這樣,好意思說自己是男人么”
陳泰云又羞又忿,他本就不想來,是被家里的雙親和哥哥壓著過來的,想著哄好了周傳芙后自己的日子能好過點,結果話還沒開始說就挨了揍。關鍵這是大街上,那么多人看到他被周傳芙抬手就打,以后夫妻倆就算和好,外人眼中他也沒有了男子氣概,私底下肯定會說不少難聽話。
他不想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