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幫著煮面,楚云梨負責調味,張母也總算找到了事情做,那就是收錢。每天都能收回一大盒銅板,完了還得數好串起來,她干得特別起勁,也不說回家的事了。
要知道,鋪子里的面疙瘩可比家里的飯菜好吃,不費柴火也不費勁,得空的時候就喝上一碗,一天也不用餓肚子。再說,她干著活兒呢,也不算白吃。
張成才過了一開始的三天,身上的疼痛好轉不少,也掙扎著要去鋪子里幫忙,被楚云梨給摁住了。
每到飯點,客人是最多的,但除了飯點的其他時間幾人都沒那么忙。
這日,大娘忙完了在收拾桌椅,另一個剛請來的姑娘在洗碗,楚云梨含笑看著張母數銅板,就見門口來了人。
張母下意識招呼“吃面么”
話問出口,才發現來的是個熟人。張成才每天是到村里師父家中幫忙干活,受傷后就再也沒去了,楚云梨有了記憶,得知了前因后果,也懶得去給張成才告假。
當下就是這樣,做學徒就是免費的勞動力,張成才已經干了十多年,拿工錢是這兩年才有的事。并且工錢不高,還趕不上張春娘當初在酒樓做伙計。
楚云梨打定主意不讓張成才再去被人使喚,便也懶得維持他和師父的關系,大家各自安好就行。
按理說,張成才因為自己的緣故突然去不了了,就得張春娘親自登門說明緣由,告假說要休息多久,當然,上門是不能空手的,得拿厚禮。
總之,徒弟在師父面前得小心翼翼,得比親兒子還要乖巧。
那是在張成才還要繼續去學手藝才用這般小心,如今打定主意不去,便不用這樣小心。
來人是周師傅的媳婦,剛才人還在幾丈開外楚云梨又看見了她,只是懶得打招呼。感覺到袖子被張母扯了幾下,楚云梨才抬頭“呀,是大嫂啊,吃面嗎”
張母“”
周母含笑“我還真有點兒餓,吃點吧。”
憑兩家的關系,這面自然是不給錢的。楚云梨打定主意要和他們撕開,便問“大嫂吃哪一種素面三文,加肉加分量的六文。”
周母皺了皺眉,聽這話的語氣好像要自己付錢,這不對啊難道是她理解錯了
“三文的就行。”
結果,端上來的還真是素面疙瘩,只有幾滴香油,她心里有火氣,想摔了碗吧,這味道是真好,便低著頭開吃。
楚云梨一言不發,沒有提張成才幾天沒去的事。
周母面吃完了,掏出三個銅板往桌上一放,張母見女兒真的要去拿,忙伸手去扯,可惜還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