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咽了咽口水“聽說姓劉,姑娘家中只有一個寡母。”
“砰”一聲,周深樓直接把桌子都掀了。
這明明是父親為他選定的未婚妻說實話,他有點嫌棄劉氏一個女人拋頭露面做生意,以前沒有接觸過這個女人,但他卻沒少聽說她的名聲,據說性子挺彪悍的。
他心里不太愿意,又知道自己拒絕不了,心里有點憋屈。結果一轉眼,自己連娶她的資格都沒有,人家看上二弟了。
那父親呢
想到此,周深樓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對面的院子去。
他今年十八,二公子周康才十五,當初周夫人手段高超,愣是在兒子滿了兩周歲,且身子不錯的情形下才讓后院其他女人有了身孕。張姨娘身為第一個給老爺生孩子的妾室,自然也是個聰明人。
母子倆這些年在府內伏小做低,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對于主母和嫡出都恭恭敬敬。
此時周康卻完全不是以前的謙虛,笑容志得意滿,看見周深樓進門,臉上笑容不變“大哥,你來了。”
周深樓上下打量他“長大了啊,都定親了。”
周康羞紅了臉“是爹做主相看的,劉東家也愿意緣分到了。就像是大哥和陳姑娘,兜兜轉轉過后還是會在一起。”
周深樓“”這什么比喻
他和陳婉晴之間根本就不是緣分,是孽緣才對。再說,就算二弟不知道其中的恩怨,他一個大家公子,陳婉晴一個出生卑賤的女伙計,根本就不相配
想到此,他臉色陰沉下來“二弟,幾日不見,倒讓為兄刮目相看”
他轉身就走,直接去了正院見父親。
周老爺看見大兒子一臉陰沉,揉了揉眉心“大晚上的,你來做什么”
“爹那個劉東家明明你想讓兒子與她相看,怎么轉頭就讓她和二弟定了親”周深樓問這話是有緣由的,大戶人家定親很有講究。兄弟之間尤其不能混淆,給誰相看就是給誰看,如果不成的話,不能再與家中的其他人定親。
說白了,就是為了杜絕兄奪弟妻,弟弟覬覦嫂子之類的事情發生。
“你們倆又沒有見面,那只是我提一提,媒人也沒有去告訴她,這事僅限于你和你娘知道。如果你們不說,這件事情絕對不會傳出去。”周老爺嘆了口氣,“你也不要多想,誰讓你惹了麻煩了呢那位劉東家最近急著定親,事情湊到了一起了如果不讓你二弟爭取,咱們周府就娶不到她阿樓,你跟在我身邊做了那么多年的生意,應該知道劉東家對咱們的重要。”
周深樓不滿道“可是她帶來的東西若是不留在嫡枝”
“那也是你二弟得了,總歸肥水不流外人田。”周老爺為了結這門婚事,頗費了一番功夫,如今事情辦成,總算能夠放松下來,這一松懈,只覺得疲憊不堪,就想睡一會兒。看兒子不依不饒,他煩躁地一揮手,“城里那么多的姑娘,總能給你找到一個比她更好的。”
周深樓聽了這話,心里暢快起來。他怕的就是父親改變下一任家主的人選,而父親方才那話的意思,他娶的妻子一定得壓過二弟。
這就行了。
“爹,您好好歇著。”
周老爺點點頭“姓陳的那邊,你要抓緊。聽說你最近這兩天都沒去找她”
周深樓一顆心揪了起來“兒子身子不適,正讓大夫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