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很快分開,唐氏抬頭看到窗戶后面的楚云梨,面色有些不自在“蘭花,你沒睡”
明明大姑子說了陳蘭花在睡覺,她才放心商量來著,也不知道那些話有沒有被聽了去。
楚云梨擺擺手“本來睡了的,被你們給吵醒了。”
唐氏心頭咯噔一聲,萬一陳蘭花知道了他們的打算,不肯為阿河懷孩子怎么辦
“冬兒她不會帶孩子,我來的時候孩子正哭得厲害。蘭花,你再過去幫舅母帶兩天好不好”
“不好”楚云梨搖頭。
唐氏和大姑子對視一眼,兩人的心都提了起來。就連柳父,也在回想方才他們幾人說話的聲音大不大。
“我先回去了,冬兒身邊離不得人。”唐氏說走就走。至于陳蘭花知不知道,留給大姑子試探,這事又不是冬兒一個人干的,沒道理讓她一個人操心。
院子里的柳家夫妻對視一眼后,柳母直接進了兒媳的屋子。
“蘭花,我知道你心里有許多的懷疑,大概心情也不好。要不這樣吧,我讓人帶信給阿河,讓他回來陪陪你。”
楚云梨點點頭。
柳母見兒媳對此并不抵觸,提著的心終于放下。
愿意親近阿河,就證明她沒有和離的想法。只要大家還是一家人,就什么都好說。
“阿河這一去,又是七八天了。”楚云梨垂下眼眸,“我這些天守著表妹,不分晝夜地給孩子換洗,一天還要做五頓飯,人都蒼老了好幾歲,說起來,我嫁過來都兩年多了,別說新衣,連張帕子都沒買過,我想去鎮上轉一轉,買身衣衫,買些脂粉。”
換做往常,陳蘭花連這種想法都不敢有,就算有這大逆不道的念頭,也絕對不敢在婆婆面前說出來。
柳母不敢發脾氣,耐著性子笑道“咱們普通人家的媳婦,講的是賢惠溫柔孝順,不需要美貌。你買些脂粉涂了,一會兒村里那些長舌婦會說閑話的。”
“我就想買。”楚云梨一臉認真“剛才爹要打我,太嚇人了,我這心里害怕,要是不給的話,我是不敢在這個家里住了的,剛好這幾天我爹娘在收豆子,需要人手,我回家去住幾天吧。”
柳母怕的就是她回家。
哪怕沒有哭著回去,家里都肯定會問嫁出去的女兒有沒有受委屈,到時候兒媳把今日吵架的這些事情說了出去。讓陳家人知道了阿河跟他爹后腦勺有發旋,烏冬兒生下的孩子也有他們要是懷疑了,肯定會上門來吵鬧,到時鬧得沸沸揚揚,肯定會讓錢公子知道。
就算是陳家夫妻倆不信,可這三人的發旋長在同一個位置挺稀奇的,他們肯定會當笑話一般說給別人聽也很可能就傳入錢公子的耳中了。
“我拿錢給你。”
楚云梨看她遞過來一把銅板,道“我要二十兩銀子”
柳母瞪大了眼“你怎么不去搶”
對上兒媳的目光,她頓時什么都明白了。兒媳已經篤定了冬兒那個孩子是阿河的,是故意獅子大開口。
兒媳在威脅自己
柳母心中怒極,卻不得不受了這番威脅,咬牙道“家里沒有這么多的銀子。”
“要是沒有,我還是回娘家去問我爹娘要錢買新衣。”楚云梨說著,抬手整理碎發,一副要出門的模樣。
柳母暗自咬牙“給你十五兩,這是家里所有的積蓄。你再要,把我逼死,我也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