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母哪怕知道這些東西不可能拿去退,在知道退不了的時候,心里還是特別難受。回去的路上,連勉強的笑容都扯不出。
兩個村子隔得不遠,白天大部分人都在地里忙活,路上幾乎沒有人。柳母看著走在前面腳步輕快的兒媳,一時間真的摸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
拿著銀子給娘家買那么多的東西,這也不是踏實過日子的做法呀。如果不過了,今天該留在那家才對,心里犯嘀咕,也沒注意腳下的路,柳母一腳踏空,險些摔到路旁的水溝里。
她穩住了身子,卻見前面的兒媳婦頭也沒回。方才她險些摔倒,還是鬧出了一些動靜的兒媳肯定還在生氣。
也是,如果不生氣的話,也不會拿著銀子糟蹋了。
“蘭花,我扭著腳了,扶我一把。”
楚云梨聞聲回頭,并沒有轉身去扶她,而是問“能走嗎如果不能走的話,你先在地上坐一會兒,我去給你叫人。”
柳母沒有扭著腳,聽到這話,心都涼了半截。說真的,哪怕是不認識的人在路上扭了腳,有人路過的時候都會問一問。兒媳對待自己的態度,真的連陌生人都不如。
“我沒事,不用那么麻煩,就是腳有點疼,你走慢一點嘛。”
楚云梨點點頭。
柳母走在她身后,試探著道“你買了那么多東西孝敬爹娘,我也沒說你不對呀,你還甩臉子給誰看”
“那銀子是你給我的,我想怎么花都可以。生不生氣是你的事。”楚云梨滿臉不以為然,“阿河什么時候回來”
柳母忙道“已經傳了消息,最多明后天。”
楚云梨點點頭。
氣氛沉默,柳母有些承受不住“蘭花,你嫁進來幾年了,我是真的拿你當女兒的。咱們是一家人,你要是哪里不高興直接跟我說,有事情咱們坐下來商量,你別悶著頭自己干。”
她說了一大串,前面的人腳步不停,頭也不回,也不知道聽進去了沒有。
回到家里,唐氏已經在了。看見婆媳倆進門,她急忙起身“蘭花,我找你救急來了。你不知道那個小祖宗有多能哭,去幫我帶一帶吧”
楚云梨若有所思“讓我去也行”
唐氏傷了腿是真的,但不至于照顧不了孩子。只是那孩子被養刁了胃口,非得有人抱著晃悠,不然就不睡。
“我給你發工錢呀”
楚云梨似笑非笑“工錢是要的,我還有個條件,帶著我娘一起去”
柳母驚訝地指著自己鼻尖“我”
楚云梨含笑“娘不是想抱孫子嗎去抱個夠呀。”
柳母咳嗽了一聲“蘭花,別亂說話,那不是阿河血脈。”
“別拿這話哄我,事實如何,我們大家心里都清楚。”楚云梨嗤笑一聲,“既然孩子需要人帶,我們這就走吧。”
柳母以前一天三趟地往娘家跑,不管什么時辰,只要想去抬腳就走。嫁人這么多年,她還是第一次不想回娘家。
烏家院子里,烏父正在劈柴,看到一行人進門,臉色不太好看“趕緊去把湯熬了。冬兒今天才吃一頓飯,正在坐月子呢,要是虧了身子,一輩子都補不回來。”
說這話時,他狠狠瞪了一眼楚云梨。
楚云梨莫名其妙之余,又覺得這兩家人臉皮真厚。且不說烏冬兒和柳河茍且之事,只論親戚,烏冬兒只是陳蘭花夫家的表妹,所有人都指著陳蘭花伺候,伺候得不好還有錯,哪有這種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