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衙門,楚云梨手握一張地契,用手指彈了彈“那么,咱們就此別過。記得把你們鋪子里的貨物收一收,三天后我會來接手。”
其實在來的路上,盧家夫妻就已經商量過改名之后的事,盧母上前一步“你一個女流之輩,不可能拋頭露面做生意,拿過去也是租給別人,與其租給外人,不如租給我們。我們按月付你租金,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們先付租金再做生意,行不行”
“不行”楚云梨擺擺手,“三天后我來收鋪子,如果你們不走,后果自負”
說完,她已經上了路旁停著的馬車。
盧父看著馬車走遠,沉聲道“就不搬,看她能如何。”
盧母覺得有些不妥當,可她一個人也沒有精力搬,再說,那么多的東西能往哪兒搬看到男人語氣這樣篤定,她也不管了。
楚云梨拿著契書回到孟家時,江氏立刻迎來上來。
“小妹,你丟下一句話就著,我出去都沒追著人。你沒事吧”
“我沒事。”楚云梨掏出那張契書,“盧家人騙我的事可不能就這么算了,我去找他們要說法。”
江氏也是猜到了她去找盧家的麻煩,所以才不放心。人家本來就是圖孩子,萬一傷害了小妹把孩子抱走了,到時孟家上門再怎么鬧都遲了。
“下次你要做這種事,把家里人都帶上,別吃虧。”
楚云梨隨口答應了下來。
江氏長這么大,還沒有看到過契書呢,取過去細細的瞧,她不認字,看了半晌什么也不明白,最后目光落在了衙門的紅印上。
“有了這個,你帶著孩子也算是有立足之本。”
世人都朝錢看,小姑子有銀子,哪怕帶著孩子,應該也有許多人上門求娶。
至于從此后再不嫁人江氏認為不可能。
楚云梨抽回契書“這玩意兒我留不住,得賣掉”
江氏一臉驚訝。
恰在此時,孟家人都從外面回來了。孟父好奇問“什么留不住你可千萬別再想落胎的事,不可能孩子生下來都活了,開玩笑,你現在喝了墮胎藥,很可能會一尸兩命,老子養你一場,可不是為了讓你為落胎丟命的。”
如果女兒剛懷上孩子,夫妻倆肯定會買上好的落胎藥把這個孩子給落了世人對女子苛刻,不帶孩子和帶孩子的女人改嫁完全是兩種不同的境遇。他們當然不希望女兒帶著拖油瓶過日子。
孟母贊同男人的話“你要是不想養,回頭孩子生下來,我幫你找一戶踏實的人家送出去。”
“我說的是契書。”孟小漁懷上這個孩子之后獨自一個人住,那幾個月里只有孩子陪著她,哪怕她不愿意生下盧家的血脈,卻還是舍不得這孩子。
她拼了命也要生下的孩子當然不會送給別人,只是她也不想讓這孩子姓盧反正她對孩子姓什么挺糾結的。
孟家夫妻看到了契書,都覺得不可思議,要知道,這可是盧家的立足之本,正因為有了鋪子,所以他們才能夠給二婚的兒子還娶上一個清白姑娘。
“真的給你了”
孟父很高興,一拍大腿“好”
楚云梨輕飄飄道“爹,找了中人賣掉吧,只要價錢不算太低就行。”
一家人都有些舍不得。